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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(1 / 2)

錢嬌娘還是帶著定西侯出了院子。李清泉早將家僕與士兵都清空了去,廊道里空無一人,靜悄悄地只聽得見鳥兒鳴叫。

嬌娘不知道往哪走,她自個兒都沒逛過定西侯府,只道是侯府很大,容易迷路。她便領著邢慕錚瞎逛,順著路往前走。定西侯痴痴傻傻的,走兩步就往地下坐,要麼走著走著就開始爬了。錢嬌娘沒法子,只能拽了他的手臂牽著他走。有人拽著定西侯不坐也不爬了,但他開始往嬌娘身上靠,好似沒長骨頭似的,不一會兒就整個趴在了嬌娘背上,要她背著走。

錢嬌娘雖比尋常女子高些,但邢慕錚即便清瘦了,也幾乎有兩個她那般大。清雅從後邊往前望,嬌娘就好像馱著一頭大熊走路似的,只露了個腦袋,整個人都不見了,。

「你鬆開,沒長骨頭啊!」錢嬌娘差點被他整趴下,她狼狽地穩住身子,面紅耳赤地瞪向腦袋擱她肩膀上的邢慕錚。乍一扭頭,竟撞進深不見底的黑眸中。嬌娘愣了一下,定西侯拿鼻子用力嗅她,她如夢初醒,拿手糊上他的臉,嫌棄地推他,「滾蛋,重死了,我骨頭快斷了!」

定西侯啊啊地叫,拿牙齒咬她的手,不過不曾用力,更似玩鬧。可王勇是領教過的,他虎口上的肉都差點被侯爺咬下來。他連忙上前扶了邢慕錚,「還是末將扶大帥走罷。」

錢嬌娘低頭整整凌亂的衣角,捋了捋頭髮,「扶好他,別讓他又往地下去。」

定西侯嘻嘻傻笑,由著王勇扶著走了兩步,甩了他的手就衝上去,直往錢嬌娘身上撲。錢嬌娘猝不及防,被他撲得撞向牆邊,她哎喲一聲,撞著了肩膀。錢嬌娘粗聲粗氣地罵他,定西侯只顧嘿嘿笑。

兩人就這麼扭扭捏捏地往前走,好不容易嬌娘執了他的手,牽著他往前,定西侯總算不鬧騰了,乖乖地由她牽著走。

清雅跟在後邊打著扇,扯唇自語:「帶著傻兒子似的。」

錢嬌娘一路牽著邢慕錚到了他的院子。邢慕錚的院子在侯府的正中央,是正經的正房正院。一條通道往前去就是前廳了。錢嬌娘想了想,讓阿大進去看看,若是有奴婢打掃就讓她們從後門離開。

清雅問:「人都在這兒,你進去做什麼?」

「隨便看看,保不齊侯爺到了他屋子,能記起什麼東西來。」錢嬌娘推推又往她身上擠的定西侯。

阿大進去了又很快出來,摸著光頭道:「夫人,大帥屋子裡有個奴婢,不過是香月,當年袁將軍送給大帥的丫頭,跟了大帥好幾年了……聽說大帥來了,她哭著說想見大帥一面。」

袁將軍,便是當年提拔邢慕錚的老將罷?香月……這名兒怎麼有點熟悉?

「這些時日這香月常去咱們院子求見侯爺,守門的將士不讓進,想必是侯爺的通房丫頭。」清雅以扇遮唇,在錢嬌娘耳邊道。

錢嬌娘恍然大悟,她鬆開邢慕錚的手,「那就讓她見見罷。」

香月跪在中廳,白皙的臉蛋哭得梨花帶雨,錢嬌娘打量她一番,果然是個我見猶憐的美人兒。而香月還沒給錢嬌娘磕頭,就看見她身後的邢慕錚,她一骨碌爬起來沖了過去,「主子,主子,您還記得奴婢麼,奴婢是香月!」

邢慕錚不悅,這丫頭怎麼一點規矩也沒有,見了嬌娘不見禮,還敢往他身上撲?是他平日對奴才管束太鬆了麼?

「侯爺累了,你扶著侯爺坐會兒。」錢嬌娘並不在意香月的失禮。

香月緊緊抓著邢慕錚,哽咽著連聲應是。

錢嬌娘環視一圈,她摸了摸身邊的雕花椅,沒有一絲灰塵,看得出來丫頭每日打掃,只是這屋子除了嶄新的桌椅,沒有多餘的擺設,不難想像,侯爺在這兒鬧過一場。

東廂房向來是主人臥房。錢嬌娘看一眼一心一意在邢慕錚身上的香月,默默地撩了帘子進了東面。穿過一小間抱廈,繞過江山如畫屏風,便是邢慕錚的臥房了。說來諷刺,錢嬌娘身為他的妻子,卻從未進過他的臥房。

錢嬌娘四處打量陌生的臥房,這屋子比大堂還簡潔乾淨,一張紫檀六柱大架子床,掛著半舊的素麵床帳,裡頭仍是半舊的青竹羅衾,還有一方玉枕。紫檀雲紋翹頭案上放著香爐,緊挨著紫檀官帽靠背椅,角落立著仙鶴宮燈,旁邊放置著衣杆,除此之外,別無他物。就好像住在這裡的人隨時隨地可以離開不留一絲痕跡。

「真不像個家財萬貫的侯爺啊。」錢嬌娘喃喃自語,走到他的床邊翻開他的玉枕頭,底下空無一物,嬌娘繼續揭開床上的被墊,幾乎將大床翻了個底朝天,邢慕錚的大床乾淨得連根針都沒有。錢嬌娘她又抖他的玉枕,從兩旁的洞口往裡看,空的。她扔開枕頭,撐著手探頭往床底下看,還沒看清裡頭有什麼,突然一陣紛疊腳步聲,嬌娘背後負重,她差點兒就直接趴地下了。

「我要被你壓死了,侯、爺!」錢嬌娘艱難地撐著床板,咬牙切齒,「人都死哪去了,要等他壓死我才來麼!」

阿大和王勇連忙跑上前把定西侯拉開了,定西侯啊啊地叫。

邢慕錚看向自己亂糟糟的床,她在找東西?

「嬌娘,你找什麼?」清雅站在屏風旁,問道。

「隨便看看。」錢嬌娘敷衍,將床底仔細瞅了一遍,才爬起來拍拍手,「不是讓你們陪侯爺在外面休息麼?」

「咱們哪管得住侯爺啊,他推開香月就跑進來了。」

清雅話音未落,香月從她後邊跑進來,跪在錢嬌娘面前,腫著一對蜜桃大眼道:「夫人,奴婢求求您,讓奴婢去您的院裡照顧主子罷!」

這丫頭沒分寸了,她去添亂麼?邢慕錚並不願嬌娘同意。

錢嬌娘將香月扶了起來,替她擦了擦眼淚,輕嘆一聲,「香月姑娘,快別哭了,你看你的眼睛,這是哭了多少眼淚才跟桃兒似的。侯爺現下有些不便,我暫時不能讓其他人靠近他,也是為了你們好。你放心,等侯爺好了,我馬上將你的侯爺還給你。」

你的侯爺?邢慕錚聽得刺耳,他是跟香月拜了堂麼?

香月打著哭嗝,可憐兮兮地看著錢嬌娘,「馮、馮小姐,她總不讓、總不讓我見主子!」

「她也是為了你好,」錢嬌娘將她臉上的淚水擦乾淨,「我且問你,這屋子是誰在打掃?」

香月緩緩止住了眼淚,「是,是奴婢。」

「除了你,還有人進來過麼?」

「主子不喜人進來,從來只有我來打掃。」香月說著,挺了挺胸。

錢嬌娘點了點頭,又四處看看,轉身將案上的香爐蓋打開,撥了撥裡面的灰,「侯爺喜歡用什麼香?」

「侯爺不喜用香,奴婢只燒些艾葉香驅驅蚊。」

錢嬌娘低頭輕輕嗅了嗅,還隱隱有艾葉特有的澀味。她拿了蓋兒重新將香爐蓋上,她看一眼無動於衷的定西侯,對香月道:「咱們再陪侯爺上書房走走。」

邢慕錚的內書房就在他院子的右手邊,出門過一條小道就到了,這書房也是他最初發狂的地方。當日書房裡被破壞的一切什物已被清理,嬌娘半年前來,記得八寶閣上還有些玩意兒,牆面上有字畫也有兩把劍。現如今全不見了。

他的劍去哪了?邢慕錚看見了空蕩蕩的牆面。

「侯爺的劍哪去了?」錢嬌娘問。

香月忙道:「先前周管家說怕侯爺拿劍殺人,就讓奴婢收起來了,奴婢這就去取……」

「不必不必,繼續收著罷,好生保養就是。」錢嬌娘擺擺手,她看向邢慕錚,定西侯對於到了他的書房一無所知,全然不感興趣地往地上坐,阿大忙扶他起來坐在牆邊的榻上,侯爺順勢往榻上一躺,閉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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