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李清泉被叫住,一扭頭,平日裡總在身後的奶娘也不知去哪了,馮語嫣哭喪著臉道:「我要奶娘來。」錢嬌娘道:「你奶娘被侯爺踹了一腳,尋大夫去了。」
馮語嫣沒法子,只得擦擦眼淚放下帕子自己開口,「侯爺在……我生辰那夜,多喝了幾杯酒,忽而神色迷離,將我,將我一把抱住,我……閃躲不及,就迫與侯爺……」她的臉漲得通紅,手中的帕子越擰越緊,「成就了好事。」
一派胡言。若非親耳所聞,邢慕錚著實不相信這不知廉恥的謊言是從一個大家小姐里吐出來的。
「好事?」錢嬌娘冷笑一聲,「你道這是好事?」
馮語嫣渾身的汗毛都因錢嬌娘這一聲冷笑而豎起來了,她只覺椅子上長了幾千根刺,「你這話是何意?」
錢嬌娘道:「你問我是何意?馮小姐可還記得你是以什麼身份在府里的麼,你是侯爺即將迎娶的平妻,平妻,是有頭有臉的侯府二夫人!不說高門望族,便是小門小戶,妻子也當是個端莊的,你卻當自個兒是窯子裡出來的,還未嫁人,被男人抱一抱親一親,你就趕著往男人懷裡倒……」
這婦人,是氣得不清麼?聽錢嬌娘的市井粗俗之語,邢慕錚本該生氣,但他只覺好笑。
「錢嬌娘,你太過分了!」馮語嫣站起來失聲尖叫,她握緊的拳頭在抖動,吃人的目光射向錢嬌娘,她怎麼敢……怎麼敢……
「放肆!我們夫人是侯府夫人,你是什麼身份,怎敢直呼其名!」清雅喝道。
「我過分?馮小姐,還未過門就勾引男人的不是我這鄉野村姑,而是你這千金小姐!」錢嬌娘一拍桌子,「你再過半年,就能八抬大轎進侯府,你就連這麼一會兒都忍不得?」
馮語嫣幾乎跳起來,「侯爺力大無比,我一個小小弱女子,豈能反抗?」
「豈能反抗?我看你是壓根不想反抗!你院子那麼多丫頭婆子,你就不會叫喊麼?再者說,侯爺還有個通房丫頭在他院子裡,你派人去把她叫來又有何難?照我看,就是你不知廉恥!」
「我沒有,我沒有……」
「你沒有什麼?」錢嬌娘眯了眼。
馮語嫣慌了神,「我沒有……」
「夫人,得饒人處且饒人,男人家喝了酒,自是情難控些,大帥又是馮小姐的未婚夫婿,二人情投意和,難免……」
這李清泉,一聽子嗣就昏了頭了。邢慕錚暗罵他誤事。
馮語嫣扭頭看李清泉,悲憤欲絕,「李大人,我本以羞愧難當,若非顧及侯爺骨肉,我便一根白綾上吊去,也好過在此受人侮辱!」
李清泉忙不迭地安慰道:「馮小姐,莫急,莫急!」
馮語嫣跺腳,掩面哭泣,好不可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