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唉,詳細情形屬下也不知,總之,讓徐嬤嬤跟屬下走罷!」
馮語嫣眼珠子提溜溜地轉,吳江哪有那個耐心等她想明白,他扯了徐嬤嬤就跑,「徐嬤嬤,你快來跟我走罷!」
「唉唉唉,你別拉我呀,我跑不動,跑不動!」
馮語嫣沒有叫人攔他們,反而一個勁地推葉奶娘,「你快叫人跟去看看,錢嬌娘一定出事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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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腳朝天的木桌磕裂了一角,硯台與嬌娘練習的紙筆凌亂掉落在地,墨汁的臭氣夾雜著血腥氣息不時地飄進邢慕錚的鼻間,阿大拿袖子揩去床柱上的血跡。他看向定西侯,他坐在床上,還不停地大哭。
屋子裡只有阿大陪著邢慕錚,東西廂房隔得有些遠,邢慕錚聽不見東廂房的一丁點動靜。他還記得方才被抬出去的錢嬌娘慘白的臉龐,以及清雅聲聲問她是否還活著。他想親眼看個究竟,身子卻完全不聽使喚,傻坐在這兒只知道哭。他到底哭些什麼!邢慕錚惱火。
邢慕錚從沒想過會傷及嬌娘,他甚至沒發覺瞬間的殺意是那般兇狠。雖自己的身體,邢慕錚卻不知他方才掄嬌娘的那一手有多重。她應只撞到了床柱昏過去罷了,應當沒有生命危險。是了,嬌娘又不是嬌弱小姐,她哪裡那般脆弱。邢慕錚此刻全不想憶起自己一拳打碎敵人腦袋的豐功偉績。
「阿大!」王勇跑了進來,「大帥如何?」
「大帥應無大礙,只是奇怪一直哭,以前也不曾有這情形。夫人呢,夫人怎麼樣?」
王勇唉了一聲,邢慕錚心一緊。
「夫人看樣子傷得很重,撞了個窟窿出來,順子替她敷了藥,找了些冰來敷著,血該是止住了,只是夫人氣息弱得很,我有些害怕……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以前很多兄弟腦瓜子受了傷,當下沒什麼事,活蹦亂跳的,可過了幾天,走著走著路,就沒了!」王勇憂心忡忡。
阿大道:「簡大夫說是那是腦袋外邊的血止住了,腦袋裡邊的血沒止住。夫人,應該不會罷……」阿大說這話沒有底氣,依現場的痕跡看,像是夫人在桌邊時便大帥打飛到床邊去的,夫人直接就昏死了,想大帥的拳頭……可大帥他發狂前應當有預兆才是,可今兒他在外邊著實沒聽見什麼叫聲,就聽見掀翻桌子的巨響。
定西侯吼了一聲,還在哭。
二人嚇了一跳,王勇道:「大帥難道聽得明白咱們在說些什麼?」
阿大道:「若這些都能聽明白,大帥還會發狂麼?」
王勇撓撓腦袋,「也是。那你說……現在該咋辦?大帥……」
廳堂傳來紛雜的腳步聲,還有一個大嗓門,「清雅姑娘,清雅姑娘,我把徐嬤嬤給帶來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