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泉等自喜不自禁,王勇一摸桶里的水,「老天爺,這水溫熱了!」
「再加些冰包進去,要麼換些井水來,你們看著點侯爺,差不多了就扶他出來,我要去睡會……」錢嬌娘有氣無力,還未說完腦袋一偏暈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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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嬌娘再次醒來,已是次日天明。
邢慕錚幾乎整夜都泡在浴桶里,侯府里存的冰都快用盡了,井水也舀了兩三回,趁好些時,阿大餵了藥給邢慕錚吃,只是都沒甚作用。邢慕錚一離開水不多時,便又叫又鬧,痛苦不堪。他們惟有再讓邢慕錚泡進浴桶里,不過好歹餵了些粥食給他吃了。
這些都是清雅說與錢嬌娘聽的。她說什麼也不敢讓錢嬌娘下床了,她放了狠話,要是錢嬌娘再亂來,她就一刀殺了邢慕錚一了百了。
錢嬌娘被逗笑了,清雅瞪了她一眼,轉身去替她拿膳食,等她走後,錢嬌娘笑容漸消。
雖說邢慕錚暫且無事,但他又不是那水裡的魚,自不能總泡在桶里。這些都不過權且之計,倘若他們還不能找著解救他的法子,那邢慕錚很快就會……死。
「夫人,您讓清泉去尋的人,彭時給帶回來了!」阿大喜不自禁的聲音突地從外邊傳來。
「什麼人……是精通西犁巫術之人麼?」
「正是!」
難道天也不絕邢慕錚?!「何許人?現在何處?」錢嬌娘問。
「現下已在堂屋中等候了,夫人可先要見見?」
「我想見見,那勞煩你,先叫清雅過來。」
錢嬌娘叫清雅扶她起來換了衣裳,她想去堂屋,清雅不讓她下床,只叫她隔著屏風說一說便罷了。錢嬌娘道:「不見人,哪裡知道真假?」
清雅扭著嘴退讓一步,「那就在這屋裡見罷,不過只能一柱香,不,一盞茶!」
「放心,我只見他一面,隨便問幾句。」
清雅替錢嬌娘攏了攏頭髮,扶她到了靠窗的榻上坐下,這才撤了已破損了些的屏風,讓人入內。
阿大領著兩個風塵僕僕的男子入內,兩人都穿著普通百姓的尋常布衣,皆因長途跋涉染上了髒兮兮的塵土,一人眉清目秀,右臂袖內空蕩蕩,一人瘦瘦高高,臉上裹得嚴嚴實實,差點兒連眼睛也看不見。
「夫人,他是彭時,也是跟著大帥回來的兄弟,他老家是梓州的。」阿大指著獨臂人道。
錢嬌娘愣了一愣,「梓州的?」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又看向另一人。
裹得嚴實的男子取下包裹巾,錢嬌娘與清雅互視一眼,各自略有驚訝。此人二十五六的年紀,滿頭的捲髮自身後紮了小辮,半邊臉龐上有繁複的青色花紋。他顯然地不是燮人。
「夫人,他叫阿爾滿,是西犁人,但他效忠的是大帥。先前也為咱們送過情報。」
「西犁人,效忠侯爺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