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泉恨恨道:「他娘的,這天下之大,咱們到哪兒去找人去!」
「也許在府中!」錢嬌娘與王勇同時答道,他們都記起那次書房外的動靜。
萬翁源道:「不錯,這蠱雖毒,但有一弊端,施蠱者身養母蠱,需將子蠱放入他人體內,子蠱徹底在宿主身上存活前,不得離母蠱太遠,且施蠱者欲施咒,也需母子蠱共鳴的距離。」
錢嬌娘一拍桌子,「好,全府肅嚴,我要找人!」
見她說得氣勢洶洶,清雅不忍心又不得不潑她冷水,「府里這麼多人,你怎知哪一個是蠱人?就算他是,他也不能自個兒站出來自首。」
李清泉問阿爾滿,「那蠱人長什麼模樣?」
「這……我確實不留意……」阿爾滿小聲道。別說一個奴隸,他甚至連獨葉夫人長什麼樣兒都記不太清了。
錢嬌娘道,「我自有法子,就說是新管家上任,叫大家都認識認識!」
丁張聽從命令,急急忙將府里所有奴僕都召集在前廳大院裡,就連關起來的那些個奴才,也都從地牢里抓了出來。等清點了人數,丁張這才請了早已在前廳的錢嬌娘出來。
錢嬌娘讓王勇陪著邢慕錚在前廳的側堂里坐著,開了窗就能聽見外邊動靜。她暗地裡深吸了一口氣,與清雅和萬翁源一同走出門外,她問丁張道:「人都到齊了麼?」
「到齊了,人都一個個清點過了,除了小南門看門的老張頭,一個不少。老張頭媳婦兒生病了,他請假回去照顧媳婦兒。」
錢嬌娘點點頭,「他是玉州的,不打緊。」她走出廳堂,今兒日頭很大,站在台階下掃視底下黑麻麻的人頭,亮堂堂的一片。男的女的都垂首而立,不安地偷瞄四周。
底下的心裡在打鼓,錢嬌娘心裡也在打鼓。這麼多人?不是說不到百來人麼,怎麼這麼大一片?錢嬌娘上回見這場面,還是在她當員外老爺洗衣仆的時候,只不過那回她是站在下邊,員外夫人丟了東西,召集奴僕問是誰偷的。
沒想到她居然有一天成了站在上邊的主子。
錢嬌娘腿有些軟,清雅偷偷在後邊頂了她一下,「抬頭挺胸,有個侯府夫人的樣兒。」
錢嬌娘被這麼一頂,才清清嗓子揚起了下巴。「今兒、大家……今兒我叫大家來,是想給你們介紹新管家,不過,在此之前,我要找一個人……」錢嬌娘頓了頓,「這個人嘛,我不知道他的姓名,不過我說出來這個人,你們一定有人知道。咱們來玩個遊戲,你們都仔仔細細地聽著我說的話,我說完了,誰第一個說出是誰來,我就賞他五百兩銀子。」
底下譁然一片,五百兩銀子!老天爺,他們興許一輩子也得不到這麼多銀子!
「五百兩銀子,」錢嬌娘伸出五根手指比了比,「你們可別聽岔了,聽成五兩或是五十兩,要是別人撈了去,可別怪我沒給你們機會。」
底下人面面相覷,全都從惶惶不安變成了志在必得。
錢嬌娘掃視一圈,聲音大了一分,「那我說了,你們聽好了。其一,此人是個男子;其二,他常獨來獨往,不願跟人交好;其三,他也許是個啞巴,又或者極少開口說話。若是開口,有濃厚的外地口音;其四,他常神出鬼沒,大晚上不見人;其五,他養蟲……」
「是李三兒!」錢嬌娘話還未說完,有人大喊出聲。馬夫指著他身邊的一個男子大喊,「就是他!」
墨壓壓的人群因這一聲叫喊全都望了過去,大伙兒全都離馬夫所指的灰衣男子退了半步,周圍空了一圈,那李三兒頓時成了眾矢之的。
「對,就是他!」
「好像是他。」
「他是誰?」
錢嬌娘目光直直射向那灰衣男子,只見他低垂著頭,拳頭握緊在兩旁,周圍人對他指指點點動也不動,錢嬌娘一聲清喝,「拿下他!」
說時遲那時快,灰衣男子推開馬夫,伸手往懷裡一抓,扔出一把毒粉,家僕們紛紛軟綿綿倒下,其他人等嚇得驚慌而散,李清泉大喝一聲,「放箭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