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嬌娘扭頭看向邢慕錚,只見邢慕錚眼中無波無瀾,好似在下一個尋常命令。馮語嫣雖壞,但她終究是他自己想娶的妻子。
馮語嫣渾身發麻,她知道邢慕錚是認真的,葉奶娘嚎叫一聲跪在地下哭天喊地,馮語嫣用力想掙脫阿大,她尖聲叫喊:「檀郎,我說的都是真的!你為甚不信我!我真的不想害你,我只想與你廝守終生啊!」
邢慕錚道:「我信你不知是蠱毒。」
馮語嫣眼睛倏然發亮,「那你……」
「但我也信你將我關起來,定是要置我於死地。」邢慕錚揮手,「帶下去。行刑之日,讓府里的奴才們都去看。」
「不——」馮語嫣的尖叫響徹了屋頂,阿大領了命,一手捉一個,將鬼叫的馮語嫣與葉奶娘都帶了下去。
叫聲遠去,屋子裡總算恢復了寧靜。王勇與李清泉面面相覷,不曾想事兒竟然峰迴路轉成了這樣。他們怎麼就沒想到是馮語嫣那夜有蹊蹺呢?夫人是什麼時候知道的,大帥這才剛醒,就方才聽了他們說的就知道了?
邢慕錚坐回位上,丁張雙手捧了茶來,他擺擺手並不喝,丁張躬著身小步退下。錢嬌娘仍坐在下首,望著大門口有些怔愣。
邢慕錚斜睨她,清了清嗓子,「錢氏。」
錢嬌娘回神轉頭,邢慕錚質問道:「原是這馮語嫣裝作有孕,壞我名聲,你為何不將她亂棍打死?」
一聽這話,李清泉身子僵硬了。
錢嬌娘道:「我不敢擅作主張。」
「哦?」她竟還有些江湖義氣,不將李清泉給抖出來。
李清泉感激看了錢嬌娘一眼,但他到底是敢作敢當的男兒丈夫,一咬牙走了出來,拱手與邢慕錚道:「大帥,此事是末將的錯,是末將阻止夫人,不叫她處置那馮語嫣。」
邢慕錚冷眼掃去,「為何?」
「這……」李清泉冷汗涔涔,「因末將以為,馮氏的肚裡真有大帥您的孩兒……」
「放屁!」邢慕錚怒喝,「未婚先孕,也配稱我之子?」
八尺大漢一個哆嗦,不自覺彎下腰去。
邢慕錚繼續問:「我且問你,夫人當時意欲如何處置此事?」
李清泉扭頭看一眼錢嬌娘,喏喏道:「夫人嫌馮小姐不端莊,要她打去她的胎兒,讓她浸豬籠!」
「夫人既是說了,你為何不照做?」
李清泉豆大的汗珠滴滴地落,「末將,末將以為……」
邢慕錚道:「你以為?夫人是侯府夫人,還是你是這侯府夫人?」
李清泉跪地,「末將知罪!」
錢嬌娘垂眸不語,臉上也看不出喜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