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嬌娘撐著傘快步走到邢慕錚的院子,門口沒有小廝,她徑直推門進去,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。錢嬌娘走進中廳,兩個小廝正搬桌子進去,錢嬌娘問:「侯爺呢?」
「夫人,侯爺在內書房!」
「別叫我夫人!」
錢嬌娘皺眉啐了一口,穿過庭院去了書房,一進書房小院,就見一個小廝冒頭冒腦地從書房旁的耳房衝出來,錢嬌娘攔住小廝,「你匆匆忙忙幹什麼去?瞧見丑兒了麼?」
小廝抬頭一見是錢嬌娘,嚇了一跳,大叫一聲,「夫人來啦!」
錢嬌娘單手捂了捂耳朵,「我又沒聾,小點聲,別叫我夫人,丑兒人呢?」
「啊?」
「啊什麼啊,丑兒,少爺,少爺人呢,你瞧見了麼?」
小廝眼神來迴轉溜,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,錢嬌娘見耳房裡還圍著些人,隱隱看見了邢慕錚的影子,她爽性不理會小廝,直直往耳房走。行至廊下,錢嬌娘隨手將油傘往廊旁一扔,快步走到門邊。
「……大帥,少爺應是不堪受累,又淋了雨……我這就去開兩帖藥方……」
「丑兒他怎麼了?」錢嬌娘摔帘子進來,與站在門旁與簡大夫說話的邢慕錚碰個正著。向來萬事不驚的邢慕錚竟突地眼中有絲慌張,他僵硬移開了視線。
錢嬌娘隔著空隙,看見躺在榻上的邢平淳。他光著上半身,身上披著一件外袍,一個丫頭跪在他的頭頂處,似在替他擦頭髮。
「丑兒,你躺著作甚?」錢嬌娘眯著眼看不清楚,她繞過二人,快步走過去,行近了才見邢平淳竟緊閉著雙眼眉頭緊皺,面色酡紅,唇瓣也是血紅的,極不舒服的模樣。錢嬌娘嬌顏一凝,伸手探邢平淳額頭,燙手的溫度叫她立即收回了手,她抿嘴再探,手下熾熱的體溫燒著為娘的心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錢嬌娘壓著聲音,轉頭問,「他早先還好好的。」
室內安靜無聲,大家都偷瞄邢慕錚,沒人回答錢嬌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