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你!」田勇章突然跳起來,哭喪著臉指著錢嬌娘喊,「一定是你,殺死了我爹娘!」
錢嬌娘立在原處紋絲不動,「表弟怕是傷心過度糊塗了,我與姨父姨媽無冤無仇,我為何要殺了他們?」
「你……」田勇章啞口吃黃蓮,他看向邢慕錚,再蠢他也知道,他是絕不能說出真相!
田碧蓮撲在田林文的身上無助大哭,轉眼間爹娘竟就在她眼前全死了!她一個小女子,就像大海里的扁舟沒了依靠,怎能不叫她惶恐害怕。
邢慕錚黑著臉抓過錢嬌娘,他壓低了聲音,「是你?」
錢嬌娘抬眼直直望向邢慕錚,他眼中的懷疑如刀似劍,錢嬌娘低頭又抬頭,扯了扯唇,眼中無波無瀾,「侯爺,你又冤枉我了。」錢嬌娘將「又」字咬得極重,她渾身戒備,有如既將上戰場的戰士,「我不知侯爺你聽了什麼謠言,但我問心無愧。」
她這一輩子,也不會告訴他,就是這兩人,害死了他的娘。
邢慕錚甩開她,咬牙道:「蠢婦!」
田勇章抓了根斷木衝上來,掄起來大叫頭上就要打錢嬌娘,邢慕錚將錢嬌娘拉至身後,一把抓住斷木,喝道:「放肆!」
田勇章哭唧唧道:「表哥,就是她,一定是她!一定是她殺了我爹娘的!你一定要為我爹娘報仇呀!」
田碧蓮這時也從田林文身上抬起頭來,「表哥,表哥,就是這毒婦!她害死了你的親姨媽,我的親娘!表哥,你可不能作視不理呀!」
「胡說什麼,姨媽姨父暴斃,誰也不知情況,便先將他們抬回家去,再做定論。」邢慕錚扔了田勇章手中的斷木,「你,背你娘下山。」
田勇章瞪眼,「我背?」雖是親娘,但她已經死了呀!
正值此時,一穿土色布衣的男子自一徑小道中走出來,他看向地下橫著的一男一女似是死了,皺眉粗聲道:「我是桂縣衙門的捕頭陳卓,這裡發生了什麼事?」
這陳卓的確是桂縣衙門的捕頭,只是今兒並不是他當差,他來這山里,也正是因為一位友人去世,他與別人一起來送葬的。他才與人扶靈上山,就聽見一聲慘叫。他放心不下,便順著聲音過來查看,還未到跟前,就聽見有人說爹娘被殺害了。
現下兩具屍體橫在地下,陳卓自是重視。他上前仔細察看兩具屍體,皆餘溫尚存,才死不久。死狀一致,看樣子全是暴斃而亡。
「官爺,我爹娘是不是被人害死的?是不是被……」
「田勇章。」邢慕錚沉沉道,「閉嘴,退下。」
「表哥!」
「退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