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廂錢嬌娘聽李青來報,陳卓為一樁舊事找她。
錢嬌娘愣是連眼皮連沒動一下,「我知道了,多謝。」
李青偷瞅錢嬌娘好一會,怎麼看也不像一個身背命案的婦人反應,他可算是明白阿大王勇嘴裡那句莫小瞧夫人的意思了。李青試探問:「夫人,這陳捕頭說的舊事,究竟是什麼事兒?大帥打發末將來問一嘴,可是需要末將跑腿的地方,夫人您只管說,末將便只有一條腿,也能跑得飛快。」
錢嬌娘笑了,「多謝你的好意,不過確實沒什麼事兒。」
嘖嘖,可真是位厲害夫人。只是他就不明白了,那事兒為甚不叫侯爺知道,莫不是怕侯爺嫌棄了她?
李青走後,錢嬌娘深吸一口氣伸直了雙臂,「清雅,我的小美人,你姐姐我是死是活,端看這回了。」
清雅道:「侯爺不是把那兩人都燒了麼,還能有什麼事?」
錢嬌娘苦笑一聲,「這一算不知道,一算嚇一跳哪。」
申時才到,陳卓準時出現在邢家老宅門口,李青也請他入內。只是張縣官匆匆忙忙從轎中下來,拾級上了台階。他本不敢來,但又怕陳卓亂來連累了他,只能趕來監督他。
李青岳父岳母躲在廚房裡,瞧縣官老爺和捕頭都來了,不免發怵。雖然女婿說昨兒與他們同桌吃飯的爺是比縣官更大的官,但在他們心目中,縣官老爺可是最大的了。
張縣官與陳卓在正堂等了片刻,邢慕錚走了進來,張縣官連人都沒見真,忙五體投地下跪磕頭,陳卓跟著跪下,「下官參見侯爺。」
邢慕錚在主位坐下,「二位請起。」
張縣官爬起來,將自己介紹一番,又連綿不絕地向邢慕錚表達了他的敬仰之心,邢慕錚沒有打斷他,只是微皺的眉頭叫張縣官看清楚了,他忙自個兒住了嘴。
邢慕錚請他們坐於下首,「你等二人執意要見本侯,所為何事?」
張縣官看向陳卓,陳卓站起來,拱手與邢慕錚道:「侯爺,昨日下官翻查舊案,發現有一樁案子竟與侯夫人有關,故而下官前來,有些疑問想請教夫人。」
「什麼案子?」
陳卓有備而來,他雙手呈上案宗,邢慕錚一目十行掃過,張縣官挑眼偷瞄,這年輕侯爺臉上卻看不出喜怒。
邢慕錚闔上案宗,沉聲與身邊人道:「去將夫人請來。」
阿大領命而去,不一會兒,錢嬌娘便來了。她平靜地跨過門檻走進屋子,張縣官早已起身,陳卓垂立一旁,見她來側目細看一眼,只是她與邢侯一般,臉上看不出表情。
邢慕錚站起身,虛扶她一把,讓她在自己身邊的椅上坐下,自己才回位置上坐下。
這一舉動令陳卓與張縣官心驚。這燮朝這般大,難得有達官貴人見婦人來起身的。
「夫人,此二位是張縣令與陳捕頭,陳捕頭你昨日已見過了。」
張縣官忙對錢嬌娘行禮,陳卓亦然。錢嬌娘點頭,「陳捕頭,咱們又見面了。」
「夫人,」陳卓肅穆道,「下官又來叨擾,是因衙門裡有一樁舊案與夫人有關,桂縣曾有一男子名叫李顯貴,不知夫人是否記得?」
錢嬌娘無辜搖頭,「我不記得。」
陳卓一頓,又道:「此人渾名李天王,夫人果真不記得了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