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兆走後,清雅多看一眼籠里的狗,它仍滿是戒備地盯著她,清雅才走近一步,它就狂吠不止。清雅雖可憐它,但也怕它咬她,只得打消了替它開籠子的心。
邢平淳餵了小馬回來,一眼就看見籠里的狗,他新鮮地跑過去繞著籠子走了一圈,「好可憐的狗!」
獨眼狗還不等邢平淳到跟前就已經吃力站起來,衝著邢平淳大聲叫。不過邢平淳膽子大,一點兒也不怕。反而還去逗它。
錢嬌娘洗去一身風塵,包著頭髮提著水桶出來澆田地。邢平淳問道:「娘,這狗是哪來的?」
錢嬌娘看也不看,「路上撿的。」
「啊?那咱們能吃它麼?」
廂房裡撲哧一笑,清雅從窗戶里探出頭來,「丑兒,你方才不是還說狗兒可憐,怎麼一眨眼就要吃它?」
邢平淳撓撓腦袋,「清雅姐姐,狗肉可香了!」
錢嬌娘放下桶,才發現菜地已經有人澆過水了,「你要是打它的主意,我先把你燉了吃了。鍋里有熱水,趕緊去洗澡去。」
邢平淳應了一聲,蹦蹦跳跳地進了屋子。
清雅撣著窗台的細灰,問錢嬌娘:「丑兒這孩子看死了人就傷心得不得了,只是對兔啊狗啊什麼的又一點也不心軟,這是什麼道理?」
「這事兒怨我。」錢嬌娘左右看看,似是在找東西,「他是餓怕了,因此看什麼都想著吃。」
清雅唇邊笑意淡去,原來是這麼回事。
錢嬌娘尋了一圈沒找著要找的東西,進屋了一趟,拿了個缺角的瓷碗出來,裝了些水,走到狗籠子跟前。獨眼狗似是叫累了,將自己縮在角落裡,發著低低的嗚嗚聲。錢嬌娘打開籠門,將裝水的碗放了進去。獨眼狗看也不看一眼,只盯著錢嬌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