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嬌娘將一切盡收眼底,她也是頭一回見到那樣的邢慕錚。她分明見過中蠱的邢慕錚發狂時的行為,可她卻覺得這個清醒的邢慕錚更像一個瘋子。一個冷血到極致的瘋子。他是故意的,他分明能正常擒下那人,他卻非得要砍了他的手,戳了他的雙眼,還挑斷他的腳筋。他是故意將刺客們的心神一舉擊潰。
錢嬌娘還蹲在櫃後難以回神,邢慕錚已經來到她的面前。他伸手欲拉她,發覺自己手上還有血跡,便換了一隻手將她提起來。錢嬌娘一抬眸,就看見面前錦袍上的斑斑血跡。
「可有受傷?」邢慕錚分明方才一場惡鬥,這會兒說起話來如什麼事兒也沒發生過一般。
錢嬌娘木訥搖了搖頭,「沒有。」
邢慕錚打量她一番,確定她說了真話,才回頭看看滿屋狼藉,「這裡弄髒了,你們換個地兒用飯罷。」
錢嬌娘扯了扯唇,他就沒瞧見那些夫人小姐個個臉色蒼白,暈的暈吐的吐,哪裡還有心情再吃飯。
豐月樓老闆原是躲在門後,這會兒連忙上前,堆著笑道:「小人這就叫人將二樓打掃乾淨請貴人們入座。」
邢慕錚看了豐月樓老闆一眼,老闆一個冷顫,阿大會意上前,抓住老闆肩膀道:「這些刺客穿的都是你豐月樓的衣裳,看上去像是你家幹活的,快說,這些人跟你有甚關聯?」
豐月樓老闆一聽,嚇得連忙五體投地地下跪,「大人明鑑,小人,小人真不知啊!」
「帶下去一同審。」邢慕錚道。
劉提督不等阿大招呼,立即叫一受傷武將把豐月樓老闆帶走,明琥知州忙道:「下官這就派人封了豐樂樓,將人徹底清查一遍!」
明琥知州暗自叫苦,原以為是他們表現的時機,誰知竟是刺客聲東擊之計!他怎麼偏偏就沒看出來!若是邢侯在明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別說他這頭上的烏紗帽,恐怕連腦袋他都保不住!現在只求能馬上找出幕後主使,才能叫邢侯息怒了。
看這狀況,大概是吃不得飯了。錢嬌娘道:「侯爺看來與大人要忙,我便帶丑兒先回甄大人府中,宋妹妹看來不太好。」
邢慕錚聽了,方才面對三名刺客而面不改色的臉龐忽而變了一變,「帶丑兒……麼,你先回甄府也成,我一會帶丑兒回去。」
錢嬌娘狐疑,方才那麼大的動靜,她也沒見著那好熱鬧的小子,況且邢慕錚竟然吞吞吐吐,錢嬌娘不禁臉色大變,「丑兒怎麼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