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」泰康帝一句話堵在喉嚨里,這小子都說到這份上了,他再問他要這蛇牙,不是擺明了要他造反?他可是要與天地同壽的皇帝,在此緊要關頭,他可絕不能自己給自己找事兒。若強硬把邢慕錚殺了,萬一邊境再犯,他又找誰替他穩固江山?
邢慕錚說完,言語又變得消沉,「臣想過了,此事本因臣而起,一切都是臣的錯,臣本不該再為難陛下。只是請陛下再給臣一些時日,待臣磨完了這根牙,臣妻對臣死心塌地了,臣就遵旨與她和離,將她隱姓埋名藏在府里便罷了。」
「等等!」泰康帝拿著磨杵指著他,「你不要亂來!」
邢慕錚雙眼陡亮,「陛下這是願意替臣想法子了?」
若是錢嬌娘在此,怕是會對這般會演戲的邢慕錚目瞪口呆。
泰康帝啞巴吃了黃蓮。他哪裡想替他想法子,他不過是看不下去他再拿著絕世寶貝去幹些沒用的事兒!只是這不替他想法子,他這長生不老的仙丹……
邢慕錚下跪用力磕了三個頭,「陛下,臣此生惟有一願,與我妻錢氏攜手白頭,還望陛下成全!臣定當為陛下肝腦塗地,粉身碎骨再所不惜。」
「邢愛卿,你這是在為難朕啊!」泰康帝背手大步走到他面前,唉唉作嘆。
邢慕錚的額頭抵在地下,沉默請求。
泰康帝來回走了幾圈,才伸手扶起邢慕錚,「你先回去,讓朕好好想想!」
「臣遵旨。」邢慕錚聞言也不磨嘰,依禮告退。只是他走到門前,又被泰康帝叫住,「那根蛇牙,你莫要再磨了。」
邢慕錚竟還有些猶豫了,「這……」
泰康帝急得瞪眼,「這是聖旨!在我想明白之前,你不能再磨蛇牙!」
邢慕錚總算領了旨去了,牛道長從另一側門進來,泰康帝嘆著氣將事兒全與牛道長說了,「牛道長,你說朕是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?好好的一根蛇牙,就被那鬼迷心竅的小子這般浪費了!朕這心疼呀,就跟火燒似的。」
牛道長安慰道:「陛下莫急,咱們需要的蛇牙只用一根便夠了。」
「可是就算他是朕的臣子,朕也不能強搶呀,但朕先前又的確發了旨意去,這金口玉言的聖旨,朕豈能說改就改?朕,為難啊!」
牛道長捻著山羊須,沉默片刻,忽而眼珠一轉,他湊上去,與泰康帝耳語兩句。
泰康帝聽了,猶豫不決,「這……合適麼?」
「既然陛下方才沒透露什麼,自然合適。」牛道長笑道,「總比陛下改聖旨的好,您說是麼?」
泰康帝想了想,咬牙點了點頭,「道長說得有理,那就這麼辦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