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是問清雅現學現用的。錢嬌娘滿臉無辜,「自是趙小姐今日誇獎侯爺的,否則我哪裡知道這些?」
邢慕錚道:「聽來她對我一無所知,嫁來也只叫她失望罷。我不過一介莽夫,附庸風雅想找個識字的小姐充門面,後來遭了報應。」
充門面……門神……馮語嫣……這話戳了錢嬌娘笑穴,想起馮語嫣的畫像貼在門上當門神的模樣,她低頭掩嘴嘻嘻笑。
邢慕錚凝視她眉眼彎彎,好一會兒才挑眉問:「你笑什麼?」
錢嬌娘強忍笑意,擺擺手道:「我只是覺得侯爺太謙虛罷了。」
「並非謙虛,而是痛定思痛,」邢慕錚看向她,緩緩道,「我尋思著還是我倆湊合過便罷了。」
錢嬌娘笑容不變,「侯爺這話錯了,什麼事兒都能將就,就是這婚姻大事不能湊合。否則這日子也過不下去呀,你說是不?」
錢嬌娘本是在勸邢慕錚想開些,可聽在邢慕錚耳里,便是她不願將就與他過。惱怒伴著苦澀湧上來,邢慕錚站起來,緩步走到錢嬌娘面前,他彎下腰,頭一低,長臂支在椅子兩旁,諱莫如深盯著眼前的人兒。
眼前被一片陰影覆蓋,錢嬌娘對上近在咫尺的黑眸,身子往後縮了縮,但馬上抵上堅硬的椅背。
對他而言如此嬌小的人兒,他一隻手臂就能圈住她的纖腰,稍一用力就能將輕若無骨的她抱起,他怕些什麼?他大可以將她壓在床上,親吻她的嬌顏,箍了她的手腕對她為所欲為。沒有人敢來打擾他的好事。他想她想得骨頭都痛了,真真兒骨頭都痛了!
邢慕錚喉結滾動,眼底幽黯更深,他緩緩傾向她的臉龐,錢嬌娘的腦袋一點點往後倒,「侯爺?」他這又發什麼病?說著話挨那麼近做甚?
邢慕錚也不答她,黑眸就那樣直勾勾地盯了她半晌,「你……」他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了些危險意味,錢嬌娘吞了吞口水,「我?」
「你……」冷唇輕啟,卻是話峰一轉,「明兒打算做什麼?」
「啊?」錢嬌娘被他給問愣了。他就問這話兒值得他大費周章擺出這要殺人的架勢麼!
邢慕錚猛地直了腰身,偏頭深吸一口又問一句,「你看了帖子,明日想去哪家玩兒?」
錢嬌娘也站起來,往邊上挪了兩步,她攏攏頰邊的碎發,「我聽說霧靈寺明兒開壇講法,約了趙小姐一齊去湊個熱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