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姥姥一聽眼前一黑,差點沒暈死過去。她這個兒子,真是個畜牲啊!「嬌娘,嬌娘,你可別信他的話……」
「姥姥,您放心,我怎會信他的鬼話?不過您這兒子竟拿刀要殺您,已是豬狗不如,您跟咱們走,把這不孝的兒子兒媳扭送衙門去。」
周姥姥又悲又嘆,「不不,我心中雖然恨,但他終究是我的兒子,我不能眼睜睜瞧著他進大牢!你們若不嫌棄我這老太婆,便叫我隨你們去罷!」她一人在這小屋裡,可真是苦啊!還留在這兒,大概要死無葬身之地了。
錢嬌娘聞言,立刻幫周姥姥收拾了東西,其實周姥姥除了幾件舊衣裳壓根沒有什麼貴重東西,稍稍值錢點的都被周老二媳婦搬家時搬走了。
阿大走時又將周老二打了一頓,他因不打女子,朝周老二媳婦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只是出來還不甘心,與邢慕錚道:「爺,難不成就這麼放過這兩個畜牲?」
邢慕錚看看前頭扶周姥姥上馬車的錢嬌娘,「你去跟夫人商量,她大概有主意。」嬌娘肚子定憋著一肚子火,得叫她發發氣。
阿大果然尋了時機去問錢嬌娘,錢嬌娘冷笑,「怎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。」她低低交待阿大兩句,阿大聽了立即雙眼發亮。
錢嬌娘問:「能不能幹?」
「當然能幹!」阿大笑道,「侯爺說夫人有主意,果然不假!」
錢嬌娘一愣,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邢慕錚,又很快撇開視線。
阿大欣喜領命而去。於是當定西侯府一行人離開寶花縣後,寶花縣內周記包子鋪突然起火,一把大火將所有東西都燒得乾乾淨淨。周老二與媳婦兒當街痛哭,回到家一看,家裡竟被小偷偷了空門,所有值錢家當被洗劫一空,就連周老二媳婦藏在地磚下的銀元寶也被撬開偷走。周老二媳婦不想一夕之間慘遭大劫一貧如洗,白眼一翻昏死過去。
阿大帶了幹了「好事」的兄弟於夜裡在驛站與大部隊匯合,錢嬌娘只看了他一眼,並沒有叫他來多問。瞧他那得意的神情就知道事兒辦妥了。
錢嬌娘勸周姥姥多吃些,扭頭四處尋邢平淳,那孩子今日一整日也看不見人,她陪著周姥姥坐在馬車裡,他也不見主動來找她。到了驛站下了馬車,錢嬌娘看見個影子又不知道哪去了,這會兒叫人吃飯也半晌不見人來。
李清泉與紅絹去打點夜裡住宿,回來稟告說是驛站的空房少了兩間屋子,還沒繼續說下句,便聽得錢嬌娘道:「那我與侯爺一間房,不就能騰出一間屋子了?」
「啪嘰」一聲,邢慕錚的筷箸掉在桌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