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姐夫家姓孫,她的公爹是個老員外,祖上當過官,家裡有些田產,二姐夫孫白在通判司當作主簿。對了,他倆還有一個娃兒,快兩歲了。」
邢慕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其實這些他早在昨兒夜裡就知道。突然冒出一個人來說是嬌娘二姐,他自是要調查的。這錢麗娘的確是嬌娘的姐姐沒錯,但調查結果稍有些不如人意。這孫麗娘並非孫白的妻,而不過是他第三房妾。只是今兒早上孫家竟就抬了錢麗娘成了平妻。
若不是孫家怕得罪了侯府,立馬抬了錢麗娘,就本是錢麗娘與孫家約定好了的。
嬌娘對別人多妻多妾尚可冷眼旁觀,只是自己眼裡揉不得一點沙子。看她嘴裡說著這兒為他挑美人,那兒問他是否納妾,他若真箇應承了,恐怕今夜就連她的身子近不了了。看來是錢麗娘還未將這事兒告訴嬌娘。
只是瞧妻子眉眼帶笑,邢慕錚也不願提。最好那錢麗娘是出於無奈,若是叫他知道她耍什麼手段,他就讓她知道他的手段。
用完飯罷,丁張拿了一封信進來,「老爺,夫人,外頭有人送了一封信來,說是給夫人的。」
「給我的?」錢嬌娘詫異,「是誰?」如今與她書信來往的只有清雅,不過她與冬生的總是專人送來,丁張也不會這般講。
「小的不知,這信上沒寫名字,看門的說是一個小娃兒送來的,只說給夫人,後就跑走了。」
錢嬌娘伸手要接,被邢慕錚攔住了。她疑惑看他,他平靜道:「這來歷不明的信件恐有藏毒,我讓人去檢查一番。」
她這條命倒是不值錢,不過也保不齊有人借著給她的信來害邢慕錚。當初中蠱可是害慘了眾人,小心一點也是好的。橫豎給她的信,也沒啥見不得人的。錢嬌娘點點頭,邢慕錚擺擺手,讓管家去交給阿大。丁張聽邢慕錚這麼一說,嚇得馬上覺著手指頭髮癢了,他忙拿出一張帕子,捏著信走了。
只是走到半道,他又被一個小廝叫去了邢慕錚的書房。邢慕錚在裡頭等他,伸手向他要信。丁張稀里胡塗地把信兒雙手呈上去,只見邢慕錚一把拿了過去,乾脆地撕開信封,毫無顧忌地拿出裡頭信紙抖開來看。丁張抬眼偷瞄,邢慕錚面無表情,冷哼了一聲,將信紙移向燭台,一把火燒了,扔在墨台上。
「出去罷,以後這樣兒不要拿給夫人,一律給我。」
「這……是。」
「這事兒也不要叫夫人知道,我自會與她講。」
丁張領命出去了,邢慕錚獨自一人又將信封燒了乾淨,凝視火苗的眼諱莫如深。
隔日,邢慕錚招來李清泉,讓他去徹查這自永安到玉州的神秘書信。李清泉很是不解,他道:「爺,為何您不拿著書信與夫人當面對質?」
邢慕錚瞪他,「我與她對質什麼,這分明是有人想要挑撥我們夫妻之情,我若去問她,就是中了詭計。」
「挑撥什麼的,咱們現下也說不準不是,萬一真有那麼一號人呢?」
「沒有那人。」邢慕錚斬釘截鐵,「去找這兩日自永安過來的外地人秘密調查。有情況速速回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