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梓是往永安的路上,離玉州最近的一個州縣,也是年前去永安路上路遇水盜的霧嶺山之轄州。邢慕錚此番下江梓,正是因為那占山的盜匪自水路劫了候府的一條船隻。
「他們劫了什麼走?」錢嬌娘問。
「兩箱金條。」邢慕錚答。
怎麼平白有兩箱金條回來?錢嬌娘心有疑惑,但她沒想太多,轉而問道:「侯爺這是要去剿匪?」這事兒他也不是頭一回幹了,只是如今他沒了軍隊,好似又沒從玉州帶兵下來,難道就這船上的十來個人上山殺賊?況且……他帶著她來做甚?她連花拳繡腿也沒有,帶著她不是累贅麼?
邢慕錚道:「我去剿什麼匪,我去報官。」
錢嬌娘眨眨眼,「報官?」
「我的金子丟了,當然得去官府報官,要剿匪,也是江梓衙門去。」
她還道定西侯走什麼野路子直殺到霧嶺山上去,不想竟這樣循規蹈矩,倒是有些出乎意外。錢嬌娘瞅了他一眼,邢慕錚波瀾不驚,「你看我作甚?」
「沒事兒。」錢嬌娘搖頭,「那侯爺把我扯來做甚?難道要我去擊鼓鳴冤?」說完錢嬌娘頓了一頓,她想起先前那樁丟人的事兒了。
邢慕錚似也想起來了,他扯了扯唇,「你倒是愛玩這個。」
錢嬌娘聽出他的戲謔,乾咳一聲。
「放心罷,不叫你擊鼓,只是你從未到過江梓,順便帶你去玩一玩罷。待把霧嶺的土匪都剿了,再去山上玩玩,聽說那山上有個瀑布,很是壯觀。」
敢情這位爺主要不是來剿匪,而是來遊山玩水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