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此三位是未死的曾叔祖後代,倒的確是五服內的親戚。這老者理應為邢慕錚叔祖父。
邢慕錚起身揖禮,問:「不知幾位可有族譜?」
既是過來認親的,族譜是不可少的。邢衍安忙從懷裡拿出一份包在錦布中的族譜,丁管家雙手接過,轉而奉給邢慕錚。邢慕錚道:「客自遠方來,且先去客房歇息,有何需求與管家直言便是。」
邢家二伯不知所措看向邢衍安,邢慕照也忐忑看向親爹,還好邢衍安心中有數,明白邢慕錚是想先確認族譜,他左右安撫,拱手與家人退下。
邢慕錚執了錢嬌娘的手,拿著族譜走回正院。錢嬌娘見他心中想事,也不多言。等進了屋子,她擺手讓屋裡收拾的丫頭們都退下。轉頭見邢慕錚從帶鎖的金絲楠木櫃裡拿出一本冊子,明白這應是邢慕錚家的族譜。她想了想,輕手輕腳地想走,被邢慕錚按了肩膀拉了回來,「你跑哪去?」
錢嬌娘回頭笑道:「這不是看侯爺有正經事,我不便打擾。」
「這是咱們家的事,你別圖清靜。」邢慕錚不放過她,叫她在身邊坐下,「你先看看咱們家的族譜。」
錢嬌娘沒能走成,只能翻開面前書頁,隨口問道:「侯爺這族譜哪來的?」
「我原藏在老家,去接你時帶了來。」一族之譜是根,上至皇親國戚,下至平民百姓都十分看重,邢慕錚入伍前,將其用油布妥善包裹藏在他屋裡。他告訴過母親,只是邢母與錢嬌娘匆忙逃走,忘了帶走族譜。
「哦。」錢嬌娘翻到的正是邢慕錚這一代,她的目光落在黑墨濃郁的邢慕錚三字上,旁邊寫著「妻 錢氏」,她抿了抿唇,視線下移,卻沒看到邢平淳的名字。「怎麼沒有丑兒?」
邢慕錚瞟了一眼,「我不擅此事,也便忘了。待明日修譜,將他記上去……也把你的名字寫上去。」
「我這不是有麼?」
「天底下那樣多的錢氏,誰知道是哪一個?你應當寫成錢氏嬌娘。」
錢嬌娘的心重重跳了一跳。她抬頭愣愣看他。
邢慕錚不解,「你看我做甚?」
錢嬌娘自知失態,她輕咳一聲撇開視線,「沒,就是想問問咱們這被聖旨和離的事要不要記上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