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嬌娘回到鴻鵠院,邢慕錚正在外廳吃飯,簡單的三菜一湯,他吃得很快,見她回來與她道:「你去幫我收拾幾件衣裳,我要去治野縣一趟。」
錢嬌娘問:「你去多久,收拾幾件?」
「暫時還說不準,你收拾個五六套。」
錢嬌娘聽了便不多問,帶著兩個丫頭進了置衣裳的耳房去拿衣裳鞋子。她動作麻利,很快收拾了一個大包裹出來。邢慕錚還未吃完飯,瞄了一眼道:「拿個油紙包一包,我騎馬去的。」
碎兒聽了連忙去找油紙,回來與錢嬌娘兩人包好紮緊了,邢慕錚也吃完了飯,正喝山楂給他倒的茶。錢嬌娘問他:「發生了什麼事,怎麼這麼急著去,還下著雨,路上打滑。」
邢慕錚道:「正是因為下雨才去,治野又發水災了,我得過去看看。」
「那邊不是有縣官麼?」
邢慕錚冷笑一聲,「可不是有縣官,今兒發來的信叫我賑災,要的銀子說出來得嚇著你!我要親自過去看看,到底是治野水災真有那樣嚴重,還是有人糊弄我。」邢慕錚放下杯子,洗了手站起來,「行了,我要走了。」
錢嬌娘習慣了邢慕錚的雷厲風行,拿了他掛在門邊還在滴水的蓑衣替他披上,只是眉頭微皺,這雨時斷時續,一會大一會小,去外縣總是路遠,他就這樣披蓑衣騎馬去恐怕容易生病。
邢慕錚打仗時什麼惡劣氣候都經歷過,哪裡會在意這點雨,他任由著嬌娘替他繫繩,凝視著她與她交待,「這些天兒下雨,少在外頭走動些,府里有什麼事兒你作主便成。阿大和王勇留在府里供你差遣。」
「我知道了,應當沒什麼大事,若真有大事也等侯爺回來。」
「嗯。」
錢嬌娘接過紅絹手上的笠帽,邢慕錚微低了頭,讓錢嬌娘替他戴上。這些事兒他原本一個人可以做,但邢慕錚以往想與錢嬌娘親近,總要叫她來,現下是愈發習慣了。
準備妥當,邢慕錚拿了包袱,「我走了。」他說完就跨出了門檻。
錢嬌娘站在門邊看他出院門,只是邢慕錚走到院子的中央卻停住了,只見他停了一停,又轉身回來。
「侯爺忘了什麼東西麼?」錢嬌娘眼見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下,不由問道。
「……嗯。都退下。」邢慕錚直視著錢嬌娘,讓下人都離開了堂屋。這才低低與錢嬌娘道,「是有一樣忘了。」
錢嬌娘眨眼張口,卻見面前一片陰影,邢慕錚俯身扣著她的後腦勺吻住了她。
錢嬌娘雙目微瞠。半晌,邢慕錚鬆開她,摩挲她的臉龐,黑眸帶著氳氤低啞道:「等我回來。」他說罷,轉身大步離開,這次他不再停留,轉眼消失在院門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