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陷阱看似粗糙,卻有三件事必須要做成。第一是叫邢慕錚到福滿樓去,二是官兵首先埋伏在那處,三是那前朝逆黨赴約。若是一伙人乾的不足為奇,可這分明是就三伙人,他們為甚能合夥陷害邢慕錚?尤其是官府與前朝逆黨,他們豈能相融?若是這全是黑菊派的陰謀,他們又是如何讓兩邊都聽信他們的話?還是這裡頭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聯繫?
錢嬌娘在破廟裡輾轉反側,一如她曾經親眼見邢慕錚瘋癲之後,也獨自在屋中難以入睡。
翌日天才蒙蒙亮,錢嬌娘等人就吃了幾口乾糧,餵了馬繼續趕路。一路幾人無話,似都心有所思。待得午間在河邊稍歇,秦紹元與錢嬌娘說了他的猜測。
「學生以為,這事當有兩方或三方人馬。不論如何,官府絕不會與逆黨勾結,那便是黑菊派與逆黨有干係,又或是黑菊派與逆黨無關,還利用了此人設了陷阱給侯爺,亦或逆黨利用黑菊派自斷一臂,只為給侯爺潑上污水。咱們且不管黑菊派與逆黨如何,如今侯爺身陷大牢,便是官府的地盤,徐弘祖為徐姓,三皇子外家為永安徐氏,天子賜封國公府。這徐氏武將出身,只是前徐國公大敗於西犁,邢侯異軍突起,至此便有隔閡。加之如今三皇子被立為太子,他生性多疑,又已開始排除異黨,邢侯雖不在朝野,但於他而言仍是威脅。學生看來,徐弘祖的背後定有三皇子為靠山,才敢如此大膽。」
錢嬌娘也是這樣想的。她上回上永安並未見到三皇子,但這幾年聽到過很多他的傳聞,清雅發來的書信中也提到過,她並不喜歡三皇子,認為他與他母妃良貴妃一樣心眼小。
若真是這般,這事兒恐怕難以善終。
幾人緊趕慢趕,隔日晌午前到了武州。秦紹元馬不停蹄地去找他的師弟,錢嬌娘找了一客棧住下,讓李清泉等人去打探武州官府的消息。
秦紹元臨近宵禁時才回了客棧,他並沒有帶回來好消息。據他的師弟所言,這件事事關重大,武州衙門裡全都緘默不語,連一個字也不讓提,更別提探獄的事兒。阿大心急如焚,換了夜行衣深夜強探大牢。錢嬌娘閉了會眼睛,等待著阿大的消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