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這一切都是邢慕錚的計劃。泰康帝與他密謀,叫他找出前朝叛黨的領軍人物將之除去。
邢慕錚從一開始就知道黑菊派與越朝皇室有勾結,他接近張資責並非為了武林秘籍,也不是為了調查先前的事,只是想讓自己出現在他們面前,等著他們上勾。當初黑菊派刺殺邢慕錚,是因當時逆黨視邢慕錚為最大威脅,意欲除之而後快。邢慕錚接手這事兒後,就讓藏在張資責身邊作門客的探子獻上一計,讓他們拉攏於他。張資責的父親原是白氏皇族的暗衛,十分忠心,後來張資責繼承遺志,成了復辟的一員大將。他接受了探子門客的計策,又將此計稟於主子,才有了如今這麼一出。
邢慕錚本就是以不變應萬變,他也揣測過張資責興許會將他逼得走投無路,徐弘祖的配合也在他的意料之中。三皇子於他而言,道行還淺了些。他只將此事告知了武州知州,還讓他用了些苦肉計。今日劫囚,他也也武州知州說了,叫他衙門裡的殺幾個反賊便跑,徐弘祖的部下要追便讓人追。
如今一切都在邢慕錚的掌控之中,只是計劃還尚未完成,待端了逆黨老窩便是成了。可邢慕錚對此倒並無太多欣喜,不過是他尋常的一次戰役罷了。此次出行,最大的驚喜是他懷中的嬌妻。
臨行前邢慕錚聽得錢嬌娘還將他拒之千里,他著實又氣又惱,心口又是那樣疼痛。邢慕錚愈心愛於錢嬌娘,就愈發替她著想。他原想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她離開,可他竟又害怕她在他身邊無法釋懷,還為了丑兒要討好於他。明知放她離開他將心如刀割,但他竟也想過,她若能安好,自己便是孤寡一生他也甘願。
可終究人心是肉長,颳了心肝肉的滋味太疼了。邢慕錚決意賭上最後一把,她若真對他無一點情份,他便死心放她離開,可她若對他有一丁點捨不得,他都要再求她回頭。
可她不僅僅是一點不捨得,她竟為了他願意放下一切,還願意給將成叛黨的他生娃兒。邢慕錚的心自昨夜起,就火熱得發燙。
這是他此生最得意的勝戰。
「邢慕錚,你就是個狗賊!」錢嬌娘啐他,只覺這一程滿腹的擔心都餵了狗。
邢慕錚頭回被人罵了狗賊,還咧嘴笑得痴傻。他低頭舔著她的臉,像是她臉上有蜜般,倒是坐實了狗賊這話兒。「好娘子,我昨兒就想告訴你,只無奈隔牆有耳,加上張資責狡猾,我怕他於你不利,才瞞了下來。你便饒了為夫一回。回玉州去乖乖等我回來。不出一月,我就回去了。」
錢嬌娘被他舔了一臉,有氣也沒處發。邢慕錚在她耳邊交待她:「你回去只告訴阿大幾人,明琥軍沒有聖旨不敢攻打玉州。若是他們真要打,你就要彭時應戰便是。」他交待完了,拍了拍車板,阿大立刻停了下來,邢慕錚跳下馬車,讓阿大護送錢嬌娘回玉州去。阿大雖心急,但對邢慕錚的命令莫敢不從。李清泉的車馬追了上來,邢慕錚讓李清泉留著,春五與秦紹元依舊上了錢嬌娘的馬車。
張資責的馬車自另一岔路口而來,小廝打開帘子,張資責雙手捧著邢慕錚的寶劍跪於馬車之中。邢慕錚冷哼,看了錢嬌娘一眼。
「你小心些!」錢嬌娘原不想理會他,但還是沒忍住。
邢慕錚對她擺擺手,大步走過去上了張資責的馬車,李清泉俐索跟上,跳上車板與馬車夫並坐。
張資責眼見錢嬌娘的馬車停在那兒不動,因而問道:「侯夫人不與咱們同行麼?」
邢慕錚拿回寶劍,道:「婦道人家跟來何用?」
張資責感嘆道:「尊夫人對邢將軍情深意重,小人十分敬佩。」
邢慕錚因此話大悅,嘴裡道:「非得尋死覓活地跟,就是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