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賈御醫,侯爺他怎麼樣了?你可能治得好?」錢嬌娘一見賈御醫放下了手,就焦急不已地問道。
賈御醫搖了搖頭,沉沉嘆息一聲,「老朽無才,邢侯大人這病……難治啊!」
招揮太監變了臉色,「賈御醫,這可不能亂說。您是宮裡的老御醫了,什麼疑難雜症沒有見過,怎能治不好侯邢侯大人的病?」
賈御醫嘆道:「老朽觀邢侯脈相滯堵,心火紊亂,想來是陳年舊疾疏於調理,積於今日爆發,以至傷了根基,正如屋子的頂樑柱被害蟻挖空。如今想要再固本……實在是難啊。」
錢嬌娘臉色蒼白,「那我們侯爺……」
賈御醫忙道:「夫人且放心,邢侯並無性命之憂。只是需長年臥床休養,將這些年失去的慢慢調養回來,方可康復。」
招揮問:「這調養需要多少時日?」
賈御醫道:「快則三四年,慢則七八年。」
錢嬌娘當即掩了帕子哭泣。
招揮當夜就發了急訊送與永泰帝。此行與他料想的兇險略有不同。永泰帝算準了邢慕錚是故意稱病,故而派了他帶御醫過來,就是想打他個措手不及,繼而以欺君之名將其押解上永安,若是邢慕錚不依從將他們殺害,天家更有理由發作邢慕錚謀反。
只是沒想到邢慕錚是真病了。並且還病得不清。
招揮倒是拿不準永泰帝得知邢慕錚病得需要臥床幾年,會拿什麼樣的主意了。依他看來,邢慕錚臥床幾年,天家已穩固了江山,這如同半廢人的邢慕錚怕也掀不起什麼風浪,與其花心思致一功臣於死地,還不如寬宏大量由了他去。不過他也並非能拿得准永泰帝的心思,他這主子太多疑,氣量也小,說不準就又犯了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