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還有永泰帝的人,錢嬌娘並未對錢美娘多說什麼,只是委婉拒絕了。錢美娘卻以為她是顧忌鄭家,著急得不得了,一再保證鄭二哥也同意去,他們會將平哥兒帶上,二老便暫且留在玉州。
錢嬌娘仍是狠心讓錢美娘先回去了。錢嬌娘轉頭與邢慕錚說了這事。邢慕錚沉吟片刻,「大姐與大姐夫素來待丑兒如子,有他們在自是最好不過。只是大姐尚有幼子養育,永安城內風雲詭譎,萬一有危險他們恐怕難以脫身。不過若是能夠,大姐留在玉州,大姐夫陪在丑兒身邊,你我也放心了。」雖說有幾個邢家親戚,但鄭木匠從各方面來看都是最佳的人選,邢平淳因著愛做些機關,因此跟他這能動手的大姨夫很談得來,平日裡兩家也走得近。若是鄭二哥陪同,邢平淳當穩當許多。
錢嬌娘點頭,後又嘆氣道:「我何嘗不是這樣想的,但是咱們又不是叫大姐夫去走富貴路,大姐夫雖這些年在兵部幹活,但畢竟不曾經歷這些腌臢,我怕他去永安有危險,那我可怎麼跟大姐交待!只是大姐可憐丑兒一人上永安,非得要跟著去,我今兒好不容易才把她請回家,不過我看,她明兒還得來。」她這個大姐,也是個倔強的。
邢慕錚道:「我去與大姐夫說罷。」
錢嬌娘點點頭,「你便勸大姐夫歇了這心思,他們這些年也不容易,叫他們好好過日子罷。」
邢慕錚當夜便悄無聲息地去了鄭家,在鄭二哥的工房內,與他說了事件始末。鄭二哥卻並未太過震驚,反而嘆了口氣道:「果真如此!」
鄭二哥不比錢美娘,他常泡在營地,便是一心做工沒聽見多少風言風語,卻仍有弟兄因著他的身份來打探內情,他再蠢笨,也知道皇帝老爺派來的人來者不善了。
「大姐夫聽了些閒語碎語?」
「是營地里的弟兄們擔心你。」鄭二哥道,「這樣看來,妹夫你是裝病,我也放心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