豈料徐安石陣仗這麼大,卻是來認老大的。他比邢平淳還要大上兩歲,卻呆頭呆腦地跪下去就非得要邢平淳收他做小弟。這事兒傳回國公府,把徐國公等人都氣得夠嗆。只是一頓板子也沒能讓徐安石回心轉意,幸而國公府都不指望徐安石有出息,也就都隨了他去。
邢平淳倒也講義氣,與徐安石稱兄道弟後,把贏他的彩頭全都還給了徐安石。徐安石感動之餘,拿著這些銀子帶他的小老大去四海賭坊四處撒錢。邢平淳與徐安石很快就成了四海賭坊里最受歡迎的兩隻肥羊。
這事兒被永泰帝知道了,少不得又將兩人召來,罵了個狗血噴頭。永泰帝猶為對邢平淳痛心疾首,「朕把你從玉州叫來,是望你好好在宮中讀書,將來成為大燮朝的棟樑之材,豈知你作文章文章不行,遊手好閒卻稱了霸王。朕愧對你爹!」
邢平淳被永泰帝提溜來罵慣了,如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陣勢,「小臣本就不是當官的料,再說了,小臣這定西侯已經夠威風了,小臣為何還要入朝為官做那勞什子的棟樑,小臣又不是傻……」邢平淳的話在永泰帝的瞪視下最來越小聲,徐安石卻是在一旁不住點頭。可不就是這個理!
「你這頑童!再敢這樣放肆,朕就打發你回玉州去!」
邢平淳瞪眼急了,雙膝一跪連連擺手,「聖上英明,小臣不敢了!聖上千萬別送小臣回去!」
永泰帝挑眉笑了,「你這逆子怪得很,人人都想回爹娘身邊盡孝,你卻一點兒不想?」
邢平淳說道:「小臣自是想在爹娘膝下盡孝,只是小臣的爹爹太過嚴厲,小臣在玉州時起得比雞早,睡得比狗晚,真真不想再過那樣的苦日子了,求聖上開恩,就讓小臣還在大皇子身邊伴讀罷,小臣再不惹事了!」說著邢平淳給永泰帝磕了一個頭。
原來是離了嚴父就成了脫韁的野馬了。永泰帝板著臉道:「子不琢不成器,你爹為了你好,你卻不知他的苦心。朕不能再放任了你,招揮,以後邢小侯爺的文章,與大皇子的一同送到朕的御前來,朕親自來替邢愛卿管教!」
邢平淳一聽,當即苦了一張臉,就像吃盡了十斤黃蓮。
待二人如鬥敗公雞垂頭喪氣地走後,永泰帝滿意對招揮道:「朕原以為朕這表弟無用,不想他卻是立了大功。」
招揮忙躬身應是,他猶豫一會說道:「只是邢小侯爺這般渾不吝,還叫他跟在大皇子身邊……」
永泰帝搖搖頭,「要是大皇子能被這小兒帶偏,他也不配叫朕立為太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