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慕錚也後怕起來,他摟緊了錢嬌娘的腰肢,「嗯,都怪我。」生第一個兒子他不在身邊,生第二個兒子叫她吃盡苦頭,全都怪他。
「你說什麼傻話,誰怪你了?」錢嬌娘仰頭,在他長了些青茬的下巴上咬了一口,「咱們的小兒子叫什麼名字,你想好了麼?」
「我想了一個,只待你定奪。」
「是什麼?」
「孩子出生那日下了初雪,天降瑞雪,便叫他邢平瑞如何?」
「邢平瑞……」錢嬌娘在嘴裡咀嚼一番,拉過邢慕錚的手,在他手心寫下瑞字,「是這個字麼?」
「嗯。」
「很好呀,我喜歡。」錢嬌娘笑道,卻驀然發現邢慕錚大拇指下頭有個極深的牙印,她錯愕地抓他的手上來一看,這顯然是個新傷。誰會咬了他?「這是怎麼……」錢嬌娘想要發問,卻突然記起來,生娃兒時她抓了個東西咬在嘴裡,「這是我咬的?」
邢慕錚笑笑,抽回手舔了舔,「嗯。」
錢嬌娘看傷口那樣深,心疼壞了,「一定很疼罷,你這傻子,我那會兒什麼都不知道了,你也不知道躲。」她隱約還記得當時情形,也記得當時只有她一人的聲音,被咬成這樣,他連一聲也不吭。
「比起你來,一點小傷不算什麼。」邢慕錚輕撫她的後背,他輕喟一聲,眷戀地蹭了蹭她的臉。這兩日來他守在她的床邊,無時不刻都在害怕,怕她再醒不過來。他早已有了軟肋,失去了她,他大概也死了。
「我那時很怕。」錢嬌娘貼著他的臉,在他耳邊傾訴,「怕我死了,再也見不到你跟丑兒,還怕生不出這個小傢伙。不過你在,我又沒那麼怕了。」
「我知道,我知道。」
二人如同受傷的貓兒彼此交頸安撫,大名才出爐的邢平瑞不甘寂寞,哇哇大哭起來。二人這才分開,錢嬌娘道:「瑞兒定是餓了。」
「我讓奶娘餵他。」
「我來餵罷。」
邢慕錚柔聲道:「你現下身子虛弱,養好自己的身子才是緊要。橫豎一口飯,他吃誰的都一樣。」
錢嬌娘並未堅持,邢慕錚說得不無道理,並且她還在吃藥,她怕把病氣和藥毒過到娃兒身上。
邢慕錚抱了邢平瑞出去,很快回來,身後跟著碎兒等婢女,他們端著熬好的粥食與湯藥。邢慕錚將錢嬌娘扶起來,親手餵她吃粥喝藥。錢嬌娘靠在丈夫的胸膛前,慢慢地吃著粥,忽然又想起來問道:「瑞兒的小字叫什麼?」
「逆。逆兒。」
「哪個逆?」
「逆生的逆。」
錢嬌娘一口粥差點沒噴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