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聽說是邢大帥的長子尚公主。」
「啊呸!哪有尚公主還非得湊著戰事的?況且我聽說那個公主才九歲,大帥的長子都十五六歲了,這平白無故地娶個娃兒回去供著當菩薩?」
「他娘的這也太奇怪了!」
「俺聽說,天家拿這事兒當藉口,把邢帥召回去的,他怕邢大帥功高蓋主!」
「什麼!難道朝廷容不得邢大帥麼!」
「天家要邢大帥回去送死麼!」
「誰知道呢!聽說換來的那個新元帥是個老頭子,半截身子都埋黃土裡了。這會兒還在半道半死不活,這麼大年紀,要有功績早有了,豈能等到邢元帥出頭帶領咱們?」
「聽說這個徐老將軍就是先前大元帥的爹,前一個大元帥害得咱們死了那麼多兄弟,不知道他爹又要咱們死多少兄弟!」
「就是就是,咱們是來打勝仗的,不是來送死了!」
「天家這會兒非要邢大帥回去,不是要將我等兄弟往火坑裡送麼!」
「這裡頭一定有陰謀!」
招揮假裝小兵,在營地里轉了一圈,聽見的全都是類似的不滿逆言。他又急又氣,更多的是惶恐。若是讓人嚴懲這些嚼舌根的,又怕在戰時攪亂軍心,可若放任不管,陛下恐怕要失了軍心。如若邢慕錚真在永安出了什麼意外,那這些將士心裡會作何想法?
「嗚——嗚——」集合的號角突而響起,營里地騷動起來。
「快些集合!邢元帥要親自出戰!今日一定要攻下齊南!」傳令兵騎著馬揮著旗在營地里穿梭大叫。
「招揮公公,原來您在這兒,大帥正找您呢!」御林軍統領在人群中找著了招揮。
招揮忙回自己的營帳換了衣裳,匆匆趕到大帳里,邢慕錚身著銀甲,正給將領們派發此回作戰兵牌。招揮等他分派完畢,諸將都出去準備了,才上前道:「邢將軍的身子可是大好了?」
邢慕錚咳了兩聲,副官李清泉為他送了一碗茶水來,邢慕錚喝了,這才道:「邢某吃了太醫半年的藥,是漸好了。」
李清泉接話道:「說是好了,卻也不能過度勞累,更別提上戰場了。大帥是心急著回永安復命,才撐著病體上前線的。」
「休要多話,退下。」邢慕錚道。
招揮道:「將軍要多保重身子啊。」
「公公放心,本帥心裡有數。只是戰場兇險,公公還是退到後方安全些。」
招揮躬身,「謝將軍體恤。」
邢慕錚帶上頭盔,系上披風就出去了。招揮並沒有走,而是上了哨台,注視著大軍拔起。
奪回齊南州一戰打得十分激烈,但終是邢慕錚不負戰無不勝之名,於日落時分破了城門,奪回了齊南。
招揮從頭看到尾,他緊緊抓著欄杆,心神激盪。燮朝有此戰神,何愁江山不穩?倘若永泰帝有先帝器量,怎會江山不固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