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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洛楚尘依然如故的带着丹清或觅露,每天守在裴氏门前站岗,而裴氏呢,也总要拿矫,少则半个时辰,多则一两时辰……且得让洛楚尘站足了,冻透了才让她进门。
对此,洛楚尘不甚在意,裴氏不过是对‘妥协’心有不甘,所以才使这些小手段搓磨她而已,既然敢使苦肉计,她就有吃苦的准备!在站的很累,冻的不行的时候,只要想想,偶尔出院时见着的的丫鬟婆子们,已经陆续的开始叫她‘四姑娘’,上次无意撞见三夫人周氏,周氏还挺同情的看了她一眼,叫了她一声‘四侄女’……
吃苦——好歹是有效果的,这就可以了。
洛楚尘的要求一点都不高。
三天两头的在裴氏那儿‘碰壁’,府中也渐渐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……
“这是何苦呢,那么折腾人家小姑娘,既然不想认,不接进来不就得了吗?”
“早听说二夫人脾气厉害,最是不饶人的,今儿可算是见着了,这大冷的天儿让人家干立着,这是冻不死人家就不甘心啊!”
“说到底,又不是亲娘……”
“二‘夜叉’从来都是那个样子,你还记不记得,当初她刚嫁进府里的时候,就处置了好一批府里的老人儿……”
“啊?还有这个事儿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哦!你不知道?啊,对了,你是前些年才进府的,没赶上!”
“是怎么回事,你快跟我说说……”
“那成,不过,我告诉了你,你可别给我往外传,但凡让二夜叉知道了,可没个好下场……”
正所谓掌家三年,猫狗都嫌,但凡是管家掌权的人,在这些个下人婆子嘴里,从来都听不见什么好话,裴氏以前是太厉害,手段又硬,强压的安陵候府一干老仆抬不起头,如今她终于略显了弱势,又有个‘折腾庶女’的不贤‘把柄’……自然,府里嚼舌根子的就越来越多了。
——屡禁不止!
许氏忙的四处‘灭火’,连斥带罚了好几个人,但却依然毫无效果(好吧,许氏确实没多诚心),慢慢的,这‘继女雪中守门’的消息已经开始有往外头传的趋向了……
许氏坐不住了!
是‘喜’的坐不住了,狗屁颠儿似的一路跑到春晖院,她比手划脚,口若悬河的对洛老夫人一通白活儿……
“母亲,不是儿媳妇要说嘴,实在是二弟妹有些过了,我知道她心里难受,可咱们不都说好了吗?不理那孩子,就当没这人,可二弟妹……”许氏捂着嘴,一脸的佯做忧愁但内里喜不胜收模样,这悲喜交加的复杂心情,让许氏那张美人脸都纠结的不成样子了,但她依然还是不停嘴的说,“怎么又忍不住了?人家孩子给她请安,是对她的孝顺,真不想见让她在门外磕个头就是了,做甚让人白白在大冬天里站好几个时辰?”
“听说那孩子身子也弱,这么多天熬的人都瘦弱下来了,到底是二弟的血脉,儿媳妇这儿听着怪不落忍的……”许氏装模做样的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,见洛老夫人神色略有松动,仿佛心疼了一般,又连忙跟进,“也是儿媳妇无能,嫁进府里这么多年都理不得家……平素有二弟妹帮忙还好,如此她这一病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