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嬷嬷这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,去小厨房要了块姜,拿石头捣成姜汁就糊到小粗使手上,脸上了!裴氏的脑海深处似乎还记得,那小粗使嚎叫一样的哭声和满是泪痕的脸。
后来,裴氏慢慢度过了艰难的幼儿期,凭借着过人的‘天赋’顺利巴结上嫡母,换了暖合宽敞的屋子,身边婆子丫鬟也渐渐多了起来,那小粗使年纪小不会说话儿,性子又鲁直,被人三挤两挤的,最后就不知去向了。
而那时的裴氏正忙着和嫡母嫡妹‘培养’感情,压根儿就没顾上这个患难之仆,等好不容易想起来的时候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,天知道被人派去哪了。
随着年龄渐长,小粗使从裴氏的记忆里远去,从记不清楚脸到记不清楚人,也不过几十年的时间而已,不过,遥远的记忆虽然糊涂,但却并没有真的忘却,洛老夫人这一通发作,明显触及了裴氏脑海中的遥远的回忆,令她找回了童年的悲凉……
冻疮,穷人病,纯冻出来的,会复发……这一连串儿的词汇在裴氏脑海中反复回荡着,撞的她脑仁子生疼,最终汇合成了洛楚尘明显异于肤色的脸和满是青肿痕迹的手……
“她,她怎么会?我,我没……”呆呆的看着愤怒的洛老夫人,裴氏踉跄的后退了两步,眼中满是怔愣和不敢置信,但洛楚尘身上那些眼看肯定擦不掉的冻疮却真实无比,“儿媳妇没有虐。待她,是她自己,她自己……”裴氏艰难的说着,可语气的心虚连自己都骗不了。
初请安时,大雪天一站两,三个时辰的下马威,连续好几日天天不停……哪怕和洛老夫人‘请罪’之后,她也会想方设法的拿捏洛楚尘几刻钟,甚至半个时辰……
这样冷的天,那样大的雪,又连续不断的站了那么久,毫无‘冬天太冷选择狗带’经验的裴氏,理所当然的认为,洛楚尘确实得了冻疮!!!
而事实上……
洛楚尘表示:她的确是得了!
开玩笑吗?她又不是铜筹铁打的,身子里头也没燃着‘熊熊妒火’,哪怕穿的在多,手炉子在暖……大雪天户外罚站得个冻疮之类的,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?
有什么值得惊讶的!!
额,好吧,她承认,在找过白玉,知道洛锦章很快就会回府之后,她悄悄的,慢慢的,无声无息的,一件一件的渐少了衣裳的厚度。
先是厚锦的内裳,后是双层的比甲,然后鹿皮靴子换成不带毛的……最后一天,连手炉都不带了!
对此,洛楚尘表示:这真的很冷,但也确实很有效。
穿的厚厚的,站一个月都没啥事,可把衣裳一减,不过六,七天的功夫,她就得了一身的冻疮!!
虽然很疼,很痒,很受罪,但却不得不承认,在自身能力不足的情况下,伤害自己坑害别人,确实是效果最快,也最方便的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