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候府千金,但亲爹还是二房,又没多大能耐,不过区区七品小官,庶出,没学问,生母外室……就洛老夫人来看,洛楚尘……唉,除了长的好看之外,确实没什么吸引高门大户公子(的老娘)的地方,日后想要嫁的好,怕是很难……
但,如果嫁妆能多些,情况就又要好些,到不是说高门贵户如何看重媳妇儿的嫁妆(当然确实是看重的),只说这孩子虽是庶出,但在家里嫡母全当成亲生女儿般看待……那说出去也好听些啊!
洛老夫人‘真心’为孙女未来着想,于是,她这么说,想把等同嫡女的嫁妆给砸实了,根本就没注意到,裴氏所谓给嫁妆之后的那句‘送回生母那儿去’。
人家给嫁妆是打发瘟神的,拜托听清楚后缀好不好?洛楚尘简直哭笑不得。
“祖母,母亲的一片慈爱之心,我是明白的,也深为感动……”被洛老夫人这么一搅和,不得以之下,洛楚尘只能跟裴氏比‘母女情深’,‘母慈女孝’,虽然说的自己胃里一个劲儿的往上反酸水,但好歹……
低头看了看裴氏急速抽搐着嘴角和隐隐颤动的喉头,洛楚尘表示:好吧,就算恶心了自己,但好歹也膈应了别人,算是两败俱伤,不亏了。
‘深情’的望向裴氏,洛楚尘咬着舌头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,几乎被‘感动’到哽咽的说:“母亲无意搓磨我,给嫁妆是为了弥补,这点我知道,可就是因为如此,我才不能要,更何况,母亲说要让我出府于生母团圆……”
她抽咽了两声,“那成什么事儿了?我进府一趟,上没孝敬祖母长辈,下没友爱弟妹子侄,不过是身体娇弱,受不得冷,生了几个冻疮,就让父亲震怒,祖母心焦,甚至还害母亲损了名声,这就已经让我满心不安了,若在拿跟芬儿一样的嫁妆……我,我一个无功无德的庶女,哪有那样的脸去领?”
洛楚尘满脸激动不已的神色,眼眶都红了,摆手阻止还要劝她的洛老夫人,她盯着看似面无表情,实际已经呆住,神态表情间全是‘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徒’的裴氏,声音楚楚,语说急快的道:“别劝我,我不会收的,那样对母亲来说太不公平了!”
“就算母亲有错,心眼太小,行为不公,手段也不那么光明正大!”她说着,不顾裴氏慢慢变的铁青的脸色,“但古人有云: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母亲已经悔过,我也能谅解,那么何必去提什么罚不罚呢?”
“这嫁妆我能不要!”她慷慨激昂,斩钉截铁的说,然后在裴氏‘这个逼装的好,你不想要我还不想给呢’的眼神中,转锋一转,“最起码,不能这么要,如果日后我于母亲感情相处的好,能如同亲生母女般,令母亲心甘情愿的给我办置,那还两说,可如今这样,只是单单为了补偿,我是绝不能要的。”
“我若要了,启不是说母亲就是故意要折腾我,要虐。待庶女吗?……虽然我确实受了难,但母亲在祖母和父亲的‘教导’下,已经真心悔过,我又怎么忍心在往她脸上抹黑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