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二夫人!”谷雨怯怯的缩着头,一句话不敢多说,转身从妆台上拿起装荷包的盒子,掀开盖子从里头挑出一个足有十两银票的‘一等封’,她递给白玉,“白妹妹,劳您费心了!”她笑着说。看得出来是想讨喜的表情,可惜,却比哭都难看。
“谢二夫人的赏,烦谷雨姐姐劳累。”白玉笑眯眯的接过来,福身就下跪行了礼,语气听似谢恩,可那装银子的荷包……人家看都没看一眼,随手就塞袖子里了。
那神态,那动作,那叫一飘逸,那叫一淡然……
“呵呵,呵呵,不劳累,不劳累,你千万别客气!”谷雨扯着脸皮,笑的又尴尬又刺耳。
“母亲,您瞧她们,相处的到是好!”洛楚尘捂着唇抿嘴笑,眼神‘温柔’,神态‘慈祥’,看着这两人,她转头对裴氏笑说,那态度,完全是长辈一般的‘慈爱而欣慰’,恶心的裴氏不要不要的。
裴氏半晌无语,冷着脸和洛楚尘相对注视着,看着庶女那张好像拿尺子比起来的完美笑颜,裴氏沉默了好久,最终不敌,只得木呆呆的开口,“……楚尘,你挪新院子,怕有许多事要忙,我如今身子不大好,事情多分不出身来,就让珠香陪你一趟,你有什么事,便吩咐她吧!”
这几人来找她,为的不就是这个吗?虽然有老太太吩咐,但对一个庶女来说,祖母恩赏到底比不得嫡母慈爱,搬院子什么的,还得是她来做才显得‘明正言顺’嘛!
有珠香这个她身边的一等大丫鬟陪同,洛楚尘搬到她给亲闺女准备的‘水谢阁’去,就显得合情合理,不是庶女刁钻,为身份踩嫡母上位讨好老夫人,而是嫡母慈爱,庶女孝顺,所以被‘视如己出’了!
打从心眼儿里往出说,裴氏是真不愿意为洛楚尘背书,可如今她声名狼藉,又有把柄捏在人家手里,还有老太太疯了一样的拿芬儿威胁她(?),几事交加,她早就彻底落了下风,想翻身并不容易,只能先忍下这口气,韬光养晦,待事情平息,芬儿放出来了,老夫人也消了那口气,在做打算了。
“……你新进府来,我本说让你在我的院子里住些日子,先熟悉熟悉环境,我也方便就近照顾你,但既然老太太赏赐你,让你挪院子,那我也不好说什么,总归是长辈对你的疼爱……水谢阁是极好的地方,是我给……给你五妹妹准备的,只是她性格天真娇憨,我不放心她住在外头,才拖了下来,如今你来住也是正好……”
“你是府里的四姑娘,又是按嫡女的份例走,那么按制应该是有两个大丫鬟,四个二等丫鬟,其余粗使和婆子自有定制。一等的话,想必你身边那两个就占了,二等的,我会吩咐珠香挑些于你,你自己看着安排……”裴氏面无表情,仿佛背课本般的说着,“快过年了,府里事务烦多,我怕是无瑕分身,你挪了院子,离我也远了,若有哪里不方便的,或是受人欺负了,不要多礼,只来告诉我就是,我自会为你做主。”
是的,身为一个庶女,你的所有事都应该先告知我这个嫡母,越级跑老太太那儿告小状儿什么的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只因我没防备,所以你才能得逞,现在,我已告知于你,若你还这么干……对不起,我就不会像这次这么悴防不及,好说话儿了!
到时候——治不死你!
裴氏话中之意溢于言表。
“多谢母亲的提醒,女儿明白了,日后自然少不得麻烦您!”看着裴氏,洛楚尘的笑颜突然加深,眼波流转之间,眸中似有异光闪烁。
怎么?失败者的宣言吗?还要在战?当真是有意思,战便战了,还要提前通告一声,她怎么不知道裴氏原来竟然还是个这么‘光明正大’的讲究人啊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