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我想起了!”沈沧瑜点头,又问,“那,雅安,你观这女子,性情如何?”
“外表温和柔善,谈笑风声,其则阴狠狡诈,心思深沉,是个颇有心计的女子。”虽只见过几面,但在宫中混了那么多年,雅安自认看人还是有几分准头的。
不说旁的,只瞧她压服洛楚芬的手段,就知道,那不是个简单的女子。
“哦,是这样……”沈沧瑜若有所思,眸光一暗,他问道:“我记得昨日裴贵妃请了她去永和宫,似乎中途太子还去了?”
“是,不止是洛三姑娘,连四姑娘也一同去了,还陪太子用了午膳,只是后来太子言道有要事要办,就先离开了!”雅安抬头望向主子爷,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,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答着。
“有要事?呵呵,太子那人,能有什么要事。”沈沧瑜嗤笑一声,脸上表情似嘲似讽,“无非就是顾着那脐下三寸罢了!”
“主子爷说的是,奴婢今早得到消息,昨日太子在飞鸾宫中虐。杀了一个九岁,名唤翠儿的小宫女。乃是尚宫局的粗使。”
“今早,尚宫局给翠儿报了急病身亡。可其实,那翠儿的尸身就在飞鸾宫后院的枯井之中烂着呢。”雅安抿了抿唇,语气冷淡,但细听却是深含鄙夷。
说句实话,太子那点臭毛病儿……就宫里而言,还真不是什么天大秘密,但凡有点渠道的大太监或女官们都知道(毕竟还要靠她们善后),所隐瞒者,不过是上头的贵主子们而已。
像雅安,虽然年纪小,品级也只是三等,但她五岁就入宫,如今已有十年之久,人脉混的烂熟,且她还管理着沈沧瑜隐在宫中的部分‘钉子’,自有渠道得知太子之事。
“哦,又一个?太子如此到是越来越放肆了。”沈沧瑜皱眉,“前年不过一个,去年也只三,两个,今年这才方到五月,宫里死了几个了?”
“算上这个翠儿,已经有六个了。”雅安面色阴沉,沉声答。
“我记得,东宫还抬出去三个呢!”沈沧瑜摇头,“太子之事,你暂且派人盯着,早晚会有用处,至于四姑娘所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既然是那洛楚微是从永和宫中回来后,才突然发生了态度转变,那么……”
“或许……”他眉头蹙了蹙,若有所思的吩咐道:“你就安排些人,将洛楚微进宫后的一切动向排查明白。若无可疑之处,便让人仔细盯着她。”
“时此选秀之节,最是要紧的时候,千万别让她坏了事。”
这般吩咐,除了关心洛楚尘之外,还是因为沈沧瑜心中有所怀疑,只怕是洛楚微对太子的事儿……知道了些什么,怕她胡乱行事,坏了他的事儿罢了。
“诺,主子爷放心,奴婢明白了。”雅安赶紧福身应声,垂了垂头。听见主子爷这般吩咐,心中对洛楚尘的份量便又加重了些。
主子爷在宫中,人手并不算太多,且都在紧要的位置,平时忙都忙不过来,还要分出人手排查洛楚微,就只因四姑娘一句担忧……
主子爷肯这么干,四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。
在心头,雅安默默的把洛楚尘的排位,又提了不少。
听得命令,雅安退下自去办事儿了,而洛楚尘把心头疑问交付出去,自然也是神清气慡,跟着管事嬷嬷,老老实实的学规矩,顺便观察洛楚微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