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平帝不算是个好。色的帝王,但有鉴于他的岁数和登基的年头,后宫有名有号的,佯佯也有三,四十人。在这其中,修容的位置不过占个中上,比她高的起码一巴掌有数,但那又如何呢?就算裴太后一直压着她,不给她提价位,但在这后宫三足鼎立的局面里,她不依然还稳稳的站着一头吗?
甚至,因为长安王这个能耐儿子慢慢长大,在朝堂上展露锋芒。在她,皇后和裴妃的对峙上,她还隐隐上了风,就连皇后,近来对她的态度都开始有了变化!!
裴太后就是在为了裴妃压制着她,十年,二十年……她能压她一辈子吗?要知道,段修容的目标可从来不是什么半后,什么贵妃。她只等着享儿子的福,去做那圣母皇太后呢!
低头瞧着跪在地毯上的许继妃和洛楚尘,段修容唇边的笑意更深,屈尊起身,她轻轻挥手,吩咐身边宫人道:“当真是没眼力介儿,还不赶紧把许王妃和世子妃扶起来!”
得了她的吩咐,自有宫人上前去搀扶,见两人都起来了,段修容又笑着,似嗔似怪的道:“蝉妹妹,我早就说过了,既到我这里,你就不用太过拘礼了。咱们是实在亲戚,血脉都相同的。在外人面前没办法,还得论个尊卑,但在我的宫里,又何必去论那个?”
“请什么安,问什么礼,到显得你我之间生分了!!”她虚点着许继妃,态度亲切又不失礼仪。
许继妃因为是出生在夏天,便有个小名儿叫做‘蝉儿’,只是自出嫁后,远离了父母,便在没人叫了,但在跟段修容相识后,也不知她哪儿打听来的,就一直唤许继妃做‘蝉妹妹’,到是显得又亲密又体贴。
“娘娘如此宽厚,那是对妾身的体贴,妾身感恩都来不及呢,给娘娘磕几个头,那是妾身对娘娘的感激。”许继妃笑的一脸谄媚,虚坐半个椅子边儿,她侧身正面看着段修容,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。
“你我姐妹,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,在这样客气,我可恼了!”段修容佯做恼怒状,但脸上俱是笑意,眼底亦是满意的神色。
虽然口中对许继妃‘姐姐妹妹’的称呼着,仿佛多亲近似的。但实际上,段修容真当还不怎么看得上她。到不是因为她的身份,一堂三千里归一堂三千里,段修容交好的又不是许继妃的娘家,她之所以愿意和许继妃亲近,无非就是为了儿子拉笼容王,许继妃有容王妃这个称号就够了,那基本没啥用的娘家,就算是死绝了,段修容都不在乎。
——虽然段修容之所以能跟许继妃拉上关系,就是因为许继妃那个那段修容眼中,有等于无的‘娘家’。
“娘娘打小儿就那么宽容体贴。妾身还在闺中的时候,就曾听娘亲提过,说您在京中有诺大的名头,闺秀里的头一份呢!”许继妃没口子的夸,眼睛都眯起来了,“妾身的娘只得了妾身一个女儿,家中都是哥哥,那时候妾身就想着,若是有娘娘这样的姐姐,可不知该多好。只是,妾身家在安洲,以为这辈子没得有缘见着娘娘,到没成到,最后竟嫁到京城来了,还有幸见着娘娘。算是原了妾身小时候有好姐姐的心愿了!”
前头就说了,段似道是农家子出身,全族都是安洲一偏远小村的贫民百姓,几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,能出他这个读书种子,那属于基因突变。虽然这些年,段似道得了势之后,一直没忘了家族和乡村,修了祠堂,办了族学。但不过十几年的时间,根基还是太短,这一辈方才成长起来,不过出了几个秀才举人罢了,连进士都还未有。
至于许继妃这个跟段家一堂三千里,连姓氏都不同的堂亲,究竟和段家是什么关系?这算起来当真就有些远了!
许继妃的曾祖父,乃是段似道的祖父的异母弟弟。两人一前一后,两个妻子生的。只是那时,农家孩子多,又没什么‘不生’的手段,一般农家妇,都是生到断经为止。更别说段似道的曾祖父前后娶了两任妻子,前妻生了三个儿子,两个女儿,后妻更厉害,四个儿子,六个女儿,段家实在是养活不起,就陆续把孩子送了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