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了食儿,想起明日沈沧瑜还要早起上朝,洛楚尘抬头瞧了点更漏,发现时间也不早了,便开口,“别看了,早些休息吧!”
唤来丫鬟,简直洗漱了下,两人换上寝衣,放下床头幔帘,小小的拔步床瞬间就成了一个封闭的世界。
——黑暗而充满安全感。
忙碌了一天,也很累了,洛楚尘靠在沈沧瑜怀里,准备入睡。只是……但凡一闭上眼晴,她就能想起东宫里,洛楚静绝望而疯狂的眼神,耳边仿佛还响着,她声声哀泣的求救……
“唉。”长叹一声,她翻了个身。紧紧闭上眼,准备将脑中的画面驱逐出去,可是尝试了好久,最终都失败了。
洛楚静那一双本来明媚,如今却满是黯然的眼眸,好像印在她脑中一样,挥之不去。
“尘儿,你怎么了?睡不着?”枕边人频繁的翻身叹息,沈沧瑜又不是睡死了,怎么可能感觉不到,“是今日进宫时……受了段修容的委屈?”
完全没想过洛楚尘会在东宫遭遇什么……毕竟容王早说过,她没遇见太子,沈沧瑜便只猜,尘儿是因为段修容之故,心中恼火,“她那人一惯如此,尘儿千万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段修容,呵呵……”听沈沧瑜提起段修容,洛楚尘一时间到忘了洛楚静,往沈沧瑜怀里靠了靠,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,讽声道:“你不提我到忘了她,沧瑜,你可知道,今日在玉容宫中,那段修容是如何做的?”
将玉容宫中,段修容挑了许继妃当枪使,好顿忙活着白脸黑脸,打她巴掌给她甜枣的事儿一一说了,末了还颇不屑的道:“也就是许氏吧,但凡换个人,都不可能让段修容那么挑拔。给人当枪使了,还当的挺高兴。你是没瞧见她对我的态度,那叫一个洋洋得意。”
这说的,就是两人离开玉容宫时,许继妃对洛楚尘撂下的狠话了,“你不知道,许氏说那些话时,跟着我们的段修容宫里那宫女儿,脸都青了,若不是我怕段修容知道许氏说的那些话儿,日后节外生枝,让她在想法子敲打我,我真恨不得不拦着那宫女儿,让她回玉容宫时如实禀告,到不知段修容晓得她那‘蝉妹妹’专注拆她的台之后,会是如何的表情!!”
心里愤愤不平,对着许继妃,洛楚尘也不唤‘母亲,母妃’了,只异常直白的叫她‘许氏’,而沈沧瑜……呵呵,对此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了。
事实上,如果不是为了尊重容王,想着许继妃好歹还是父王名正言顺的妻子,沈沧瑜都想叫许继妃做‘那傻子’了!!
“段修容性情就是如此,不管对谁,都是那样的老套路,自以为手段高超。其实……呵呵,哪个看不出来似的。”沈沧瑜抿了抿唇,口中如此安慰着。但心里其实并不舒服。
他喜欢洛楚尘,娶她为妻。是为了给她带来幸福生活的,像如今这般,堂堂的亲王世子妃,在宫里被区区一个四品修容玩弄在手掌,肆意做为……说白了,还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够吗?
若换一个,换成宗室中有实权的亲王,甚至只是朝中的实权大臣家的女眷,段修容敢这么毫不掩饰,明目仗胆的作为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