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她活生生把人堵被窝儿里的行为,当真是刺激着容王了。
“请世子妃进来吧!”书里房,容王清朗的声音传来。
当真是半点没有方才睡醒的感觉,异常的精神,精神的……都有点刻意了!
勉强忍着笑意,洛楚尘抿着唇,提起裙角迈步进了书房。容王的这个书房,能看出来,明显是从正院里隔出来的几间屋子。除了正屋是书房之外,东厢似乎放些日常的衣物之类东西的地方,而西厢则是容王平素的寝室了。
来到正屋,容王正坐在梨花大案之后,面无表情的看着她。脸色跟往日不同,很有几分严肃之感,那通身的亲王气派,当真是洛楚尘进门后第一次感觉到。
毕竟,平素见她之时,容王都是慈爱温和,满面微笑,在没有板着脸的时候,而如今……如果不是洛楚尘眼睛尖儿,瞧见容王耳侧那抹不甚明显的羞红,她或许真的会有些害怕了!
到底是亲父子,某些习惯一脉相承,害羞不好意思什么的,脸上丝毫不挂颜挂色,都是羞红了耳朵?这是什么习惯?
——走的哪一脉?
洛楚尘勾了勾嘴角。因容王和沈沧瑜这一相同习性,不由对这个还不大熟悉的公公多了几分亲近之意。
“儿媳给父王请安。”甩袖轻福下身,她恭声请安。
“世子妃不必多礼,一旁坐下吧!”依然板着脸,容王回应,只是声音严谨低沉中的……透着那么一股子不好意思的感觉。
“谢父王。”抬头瞧了一眼容王,洛楚尘敏感的察觉出了他的不适。心底暗笑,可明面儿上也没说什么,只老老实实的听话,坐到了下首位。
到底,那是长辈,是公公,哪怕‘装’的太过,根本不像,也不是她个小辈儿能玩笑的。
在书房中,跟容王客套了几句,又简单问了问容王的衣食起居,尽到了做‘儿媳’的‘责任’之后,洛楚尘就开始拐弯儿抹角的打听‘主持中馈’之事了。
“方才儿媳请安时,听得母妃说,父王曾言,咱们府中这些个杂事儿……”洛楚尘抬头瞧着容王,面带欣喜和不安杂夹之色,仿佛极为犹豫似的问道。
“哦?什么?”容王一怔,许是洛楚尘说的太‘婉转’了,他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所言的‘杂事儿’究竟是什么。直到洛楚尘表情为难的瞧了瞧守在门口的丫鬟小厮,容王才反应过来,“哦!!你是说府权之事啊!”
他恍然大悟,随后点头应道:“不错,你母妃上了年纪,脑子都有些不大清楚了。昨儿明明和你一起进宫,但回来时竟把你忘了,当真越来越糊涂。她嫁进容王府这么多年,也没个人帮衬着。好不容易,有儿媳进门,到可以享享清福了!”面对儿媳妇的疑问,他如是说。
听了容王这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。洛楚尘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!!原来许继妃说的竟然是真的?容王竟然不是置气?而是当真要把中馈之权教给她……这还当真,让她有些不大敢相信呢!
——天上果然会掉馅饼吗?还这么好运砸到她头上?难不成,倒霉了这么多年,她终于转运了?
而且,听他说那话,什么‘许继妃年纪大了’,呵呵,人家才三十多岁好不好?虽然已经是当祖母的岁数了,可怎么算都还在壮年呢!把她扔宫门口儿是因为‘脑子不清楚糊涂了’?容王这话说的也真是不亏心啊!
算起来,不管这位被打击的如何意志消沉,怎样无法振作……可终归还是皇室所出,这份儿指鹿为马,还指的这么信誓旦旦,半点不脸红的‘功夫’,确实非凡绝响,让人望尘莫及,‘敬佩’不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