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是太子的枕边欢,可谓亲密人儿……但,太子的亲密人可不止他一个,这房间的主人——花魁小香玉也是太子的塌上客,可今儿一早,不过说错一句话罢了,就被太子打的头破血流,被鸨儿和龟公压到了楼内暗房里,正生死不知呢。
都是太子的枕边人,小香玉这个下场……怎么不让许容诚害怕!
莲香楼——明为京城第一楼,可实际,却是太子暗中所控,一处收集消息的所在。青楼楚馆,茶馆儿饭肆,从来都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介儿。这样隐在民间的暗中产业,太子有无数,均为许容诚所经营,而莲香楼,便是这其中些暗中产业里,最成功的一处了。
“太子爷,您息怒。如今……万岁爷还未令人将臣下拿住,就说明,万岁爷还是想保您的!”眼看太子越来越暴怒,气氛越来越紧张,实在是忍不下去,许容诚轻声开口了。
事实上,永平帝到底想如何?只看他朝上那些作为,许容诚实在是猜不出。但……就像他所说的,被洛楚宁所状告‘与太子有染’的他,既然没有被永平帝抓进监狱,五马分尸。那么,是不是就可以猜测的到,永平帝还是想保住太子的呢!
“保护我?容诚,你在说笑话吗?”太子瞪着一双暴。虐到几乎没有理智的眼睛,神经质似的‘嗤嗤’笑着,“你看看他那个模样?就差把老四粘到身上了……他是想保我?哈哈哈,他是生怕我不死!!”
太子俯身,双手支着桌面,把一张青筋暴出的脸面向许容诚,只把许容诚吓的心惊肉跳,双股颤颤……“他对我如此态度,无非就是要令我惶恐不安,整合力量保护自己……这才方便让他把我的势力一网打尽,好保他心爱的小儿子上位啊!!”
许是到了绝境,太子虽然一脸神经病的模样,可脑筋却是异常的清楚。永平帝的‘小手段’没使上几天,就被他察觉了。
身边有人反水,心腹忐忑不安,曾经被他收服或收买,认他为主的朝中大臣,如今也都能跑的跑,能避的避,除了实打实,被绑到他身,逃都逃不掉的人之外,太子党基本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的。
没有永平帝想的那么严重,太子并不是个好主子,个人能力也有限,不过中庸罢了。他的势力,虽然看似庞大久远……但根基不稳,扎的太深也是无用。
永平帝这么三折腾,两折腾的,又有看似前途远大,毫无瑕疵的长安王……跟在太子这等穷途未路,丧家之犬身边的人……怕是早就有了各奔前程的打算了。
——最起码,许尚书就已经有了!!
他都已经开始琢磨要把许容诚逐出家门,族谱除名……好吧,事实上,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,甚至马上就要‘动手’了!!
好吧,虽然碍于永平帝还没把洛楚宁所告之事砸实,太子也没倒。所以许尚书没把决定公布出去,但,许容诚早就听她娘偷偷告诉他,他爹已经把亲自命人,把族谱从老家护送到京城,如今就在尚书府的家庙里‘供’着呢!!
许容诚知道,他爹这是随时准备着,要视情况开祠堂将他除名了!!
——这多可怕!
许容诚虽然早就知道,他这么玩儿,迟早要出事儿,但却从未想过。这‘出事儿’会出到严重的让许家把他除名的地步。
那可是‘除名’啊,除名之后,他就不是许家人,在没有尚书之子的荣耀。无家无族之辈,那是连要饭的都要瞧不起他的。
也正是因为惧怕,他才会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还不避嫌,听了太子的秘唤,就巴巴儿来到莲香楼的原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