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不同于洛楚尘和沈沧瑜,老老实实坐在桌案旁不言不语。许继妃却早早就离了继子继儿媳,扬着满是巴结的笑脸儿,踮踮儿的跑到后妃那桌儿去了。
但是……既不是陪正经嫂子——皇后闲聊。也没陪着顶头婆婆裴太后……许继妃对这两人儿,不过请个安见个礼罢了。随后便一门儿心思奔着段修容去了。
实在是——最近长安王太热门了,许继妃根本无法拒绝和未来太后是亲戚关系,这样太过吸引人的想法……事实上,如果不是她婆婆裴太后从来对她冷若冰霜,无论她怎么巴结都是无视的态度的话,她说不得早就‘长’在慈安宫里了。
许继妃飘飘然的‘走’了。洛楚尘坐在桌案前,侧头瞧长安王的方向……那叫一个里三层外三层。当然,这‘六层’多数都是女眷。交谈讨好的对象……也并不是长安王,而是他的王妃。毕竟,今儿有能耐进御花园的,除了宗室之外,俱都是朝中一品,二品的大臣,哪怕在是看好长安王,想巴结未来的‘太子’,多少也还要点脸面儿呢……
毕竟,真正的太子还坐在长安王旁边,用满是阴郁的小眼神儿瞧着他们呢!!
虽然满朝文武……但凡对永平帝有点了解的都能明白,太子基本上是没戏了……可是,他到底还没被废不是?万一真得罪狠了,被穷余未路的太子拉着一块儿死怎么办?
同归于尽,生死与共什么的……他们跟太子没那交情啊!!
所以,臣子们不行动,反而令家中女眷上前搭话……好歹给长安王递个‘信号’,传达个想要交好的意思。却又不会太过得罪太子,两相好的事儿,何乐而不为呢!!
反而,夫人外交嘛,想承认的时候,就可以承认。不想承认的时候,转头直接‘忘却’,以一句‘我不知道啊,都是女人之间的事儿’了断就成了。
“沧瑜,你瞧瞧,当初的太子……呵呵,是何等的万人之上,受人追捧。可如今呢,一朝树倒猢狲散……”洛楚尘向着长安王的方向弩了弩唇,轻笑道:“当初他做下那等恶事儿的时候,怕是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吧!”
“不管是哪个,但凡在高位上坐的太久,身旁又无约束,总难免自视甚高,办下错事。”沈沧瑜摇头,看着太子,叹道:“其实……若他一直谨慎行事,小心恭谨,哪怕有长安王(和我)在旁捣乱,永平帝也未必会下决心废他。”
“到底他是长子,还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。其实……除了私德和能力有限之外,并没什么太大的毛病。史上如他这般中庸的君主多不胜数,比他还差的也不在少数。人家都该登基的登基,该坐殿的坐殿,也没谁亡国了……”
“只是太子倒霉,偏遇上了你罢了!”洛楚尘接沈沧瑜的话来了这么一句。
没错,太子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结果,说真的,和沈沧瑜确实有解不开的关系。如果没有沈沧瑜里外挑拔,四处搅和,哪怕有长安王等几个弟弟虎视耽耽,太子也未必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。
到底,对比长安王等人,他是受着未来郡王的教育长大的。永平帝年纪越大,身体越差,太子的优势就会越发明显……就像现在,哪怕太子已经成了那个德行,永平帝对废他之事,不是依然还有这样那样的顾忌吗?
“明明是永平帝前世不修,今生有差,才会结下我这生死仇敌!”沈沧瑜低笑,回声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