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姐,你看,中间那个就是许容诚。”坐在马车上,她掀开车帘,伸指去点跪在菜市口木台上,被刀斧手拎着头发,脸上表情惊骇欲绝,身。下屎尿齐流,枯瘦如柴,满身污脏的男子,“马上,他就要被斩首了,许家亦被灭门。二姐姐,你的苦难早就结束了!”
她侧身,抬手轻拍着满面呆怔的洛楚宁的肩膀,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,“还有,二姐姐,这是你和许容诚的合离书,是沧瑜亲自压着他写的,已经到官府备了案,解了你们俩的夫妻关系。从此之后,你跟许容诚,在不是夫妻,不过陌路罢了!”
洛楚宁呆呆的看着那纸合离书,漆黑的眼眸没有半点光亮,颤抖的手,她把那一纸薄薄的合离书接到手里,低下头,完全面无表情,不知在看,还是没有看。
好半晌儿,她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,可脸上,眼角……却竟然慢慢湿润起来。大滴大滴的眼泪,顺着她脸颊滑落,无声无息的浸入衣领之中。
“时辰到,行刑!!”外头,菜市口儿之上,刑部侍郎抬头望了望天,发现时候差不多了,连忙高喊一声。
“是。”刀斧手齐声应。
随后,寒光一闪,手起刀落,那动作,当真熟练至极,干净利落。
鲜血飞溅而起,连一声惨叫都无,斗大的脑袋滚落在地,无头尸身耸立半晌,才缓缓倒在。
刀斧手立在当场,并不动弹。自有专门负责收拾残局的小吏上前,将尸身和头颅归整完毕!当然,收拾尸身这等活计,原本该是人犯亲眷来办,但许家却是谋反大罪,除了十五岁以下,未成年的孩子,以及某些女眷之外,合府全都被抄斩了!!
就算有躲过的,五服之外的旁枝,如今也都该抹官的抹官,该流放的流放,这还是沈沧瑜不愿牵连太过,法外开恩的结果。
要不然,造。反可是要诛九族的!!
总归,许家被许尚书这一脉连累的几乎差点灭族,恨他们都来不及呢,又怎会有人来给他们收尸?当真恨不得他们暴尸荒野,尸骨无存呢!!
于是,威风显赫,曾经也是位及人臣的许尚书一家,就被几个无品无级小史,用一卷破席子卷巴卷巴,随手扔到了倒夜香的马车上,一路运出,扔到了乱葬岗。
到很是让一些野狗野猫得了‘粮食’,平安度过这严寒冬日。
……
风清云淡杀人日!菜市口儿这一开,杀的自然不可能只有许尚书一家。事实上,跟太子造。反沾上些原故的,基本都在今天被斩杀当场。
足足好几百人呢!为砍了他们,刀斧手都换了好几批,刀都砍卷刃儿了,飞溅出来的鲜血,将原木的木台子都‘漆’成了暗黑色,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。
不过,后头还要杀什么人?这就不是洛楚尘要关心的,她今日之所以到来,就是为了解二堂姐的心结,让她亲眼看着,被她视为恶梦的许家人服伏!!
“死了,他们真的死了!!”洛楚宁喃喃。脸上泪水越来越多,哭声越来越大,最后,整个人都伏跪在车上,竟然嚎陶起来。
“二姐姐,过去,一切都过去了,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!”洛楚尘没有阻止她哭泣,只是轻拍着她的背,连声安慰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