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她性子嬌氣,但也及其好強,就像今日有人欺上家門,她當然不會軟弱。
她很會判斷形勢,倘若今日的事對方太過強硬,無法轉圜,她肯定要縮在屋裡。但她仔細觀察了一番,又聽了人說清楚了來龍去脈,對方雖說來者不善,但是段數不高,她足以應對。
道路並不平整,車身有些搖晃,關玉兒眼睛直直盯住前方,這是她發現的能讓自己坐車舒服點的方法之一,她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程棠說話:“若方金河什麼危險,你能救出他麼?”
程棠愣了一下,關玉兒沉默了一路,這會兒突然和他搭話,一問卻是這樣問。他突然低聲笑了起來:“方太太,您對您先生是有什麼誤解?”
關玉兒瞥了他一眼,瞧見他左手微抬,袖口露出了小麥色的手腕,竟是帶著一串佛珠。
“這話怎麼說?你認識方金河很久了嗎?他之前是做什麼的?”關玉兒話一出口,又有些後悔,突然又覺得方金河沒良心,她不問就不會主動說的嗎?她其實並不想通過別人知道他的事,她更想要他親口說。
“你還是別說了。”關玉兒又改了口,“你告訴我如果他有什麼危險,你們能不能救他就行。”
程棠轉頭看了她一眼,見她情緒好像低落了幾分。
他本以為方金河娶了這樣一位太太,大約會放在心上,方金河花了大功夫讓他守著方公館保護她時他是這樣想的。
不過現在看來方金河好似也沒那樣放在心上。
仿佛不那麼信任她,連從前做什麼也不告訴她。
聽說這位方太太是平陽出了名的大美人,也不知道方金河用了什麼手段弄到了手,還讓她心甘情願。她不僅僅是有張好皮相,從她剛才處理鬧事的手段可以看出,這位方太太十分的聰明,而且處處護著方金河。就連知道他在桂西,也心心念念千里迢迢地來接人。
程棠有點為這位方太太可惜,方金河是什麼樣的人他清清楚楚,方金河從來是裝模作樣的,肚子裡都是黑的,行事也十分兇惡,聽說當了中區的商會會長後改了點毛病,但他可不認為方金河是改了,他只是在收斂。
方金河此人唯利是圖,待人向來涼薄,少有人看得透他,他從來不把心思和目的給人猜到。這位太太這樣漂亮聰慧又通透,跟了方金河,也不知道是什麼下場。
當真是可惜。
程棠微微轉頭看了眼關玉兒,從他這邊只能瞧見她漂亮的側臉,長長的睫毛跟蝴蝶翅膀似的,眼珠子又黑又亮,嬌美又清透,模樣十分討人喜歡。
他動了點兒心思,他覺得方金河這樣的人遲早得因為某些利益賣了這位漂亮的太太,這位太太看似聰明,卻已經把心思放到了方金河身上,女人一旦把心思放到男人身上,在某方面就會犯傻,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也不知道。他琢磨著也許可以從方金河手裡把人要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