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她就像被狠狠打了幾個響亮的巴掌,方金河哪裡是什麼軟人,這明明是個狠人!
聰慧又膽大,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地布置著圈套,她連怎麼著道的,為什麼會著道,她現在還有點糊塗。
巧樂只說了寥寥幾語、巧樂只不過五日未歸,音信全無,他怎麼斷定她會來?
怎麼斷定她沒有和喬厚德通氣?
計算得這樣準確?
張千金再傻也知道這個圈套就是給她下的,大費周章,還借力打力,讓她自動送上門來!
不,應該說是,他們所有人都是自動送上了門,她還因為陰暗的心思對喬厚德遮遮掩掩,瞞著他一個一個地、把自己送了過來。
方金河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,他不咸不淡地開口:“喬太太,今日你恰好來了,我有點事想問你。”
“什麼?”張千金已經有不好的預感。
“事關喬司令的一些隱私,我查了好久,想來想去,還是問問喬太太,您八成會知道。”
張千金喊了起來:“我不知道!別問我,我不知道他的事!你快放我!喬厚德待會就會來找我!你敢對我怎麼?”
方金河笑了起來:“喬太太,您也太看得起您自己了,恕我直言,喬司令這會兒正在與新交的姑娘私會,恐怕一時半會想不起您。再有,您也許得在方公館住上些時日,您什麼時候說,我們什麼時候送您回去。”
張千金塗成白紙的臉這一瞬間更白,像是褪盡了血色快要死的病人,她張口想說什麼,但是話音卻卡在喉嚨里,一雙眼睛乾澀得幾乎映不見光。
“據我所知,您這回來可是沒帶多少洋菸。”方金河狹長漂亮的眼皮子掀了掀,“我們方公館可沒那種東西,委屈您忍耐些時日了,喬太太。”
第22章 西方貿易
張千金這個人其實很硬氣, 她腦子不好使,脾氣卻很大, 這一生風風火火,得罪了不少人,能活到現在多虧了喬厚德後來有了出息,手裡握著槍桿子在前面擋著, 要不然張家早就被人暗算死了。
方金河也不逼她說什麼,甚至沒有問她具體的問題, 只給她提了個醒, 說要問她問題,她只知道事關喬厚德,而方金河正與喬厚德作對, 自然不是什麼好問題。
方金河只讓下人帶著張千金去巧樂的屋子,然後就不再管她。
張千金帶來的丫鬟也一併帶過去, 她原本以為是什麼昏暗的牢房, 噁心的蟲鼠亂竄,又臭又髒。
沒想到一過去, 居然是個乾淨整潔的小房間,張千金還抱有一絲僥倖, 因為喬家的司令府的牢房髒亂極了,還帶著各自刑具,裡頭怎麼著也會有幾個凶神惡煞的武夫。
對比方公館的“牢房”, 這簡直像是來做客, 既沒有刑具, 也沒有武人,甚至還帶著床與凳子,怎麼也不能跟牢房聯繫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