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街上只有三十多米,對方停下了。
只不過這巷子又窄又深,光線很差,是在兩方的房子背面,都少有人跡。
關玉兒有點兒害怕,她被摁在牆上,她抬眼看見了拖她過來的人。
是喻中明,大冷的天,不知是什麼緣由他只穿了件白襯衫。
“我還小瞧你了關玉兒。”喻中明垂眼看她,他嘴角帶著笑,但是眼睛很冷,“我常聽說女人會騙人,特別是漂亮的女人,我時常防備著,也深知欺詐與其心理,可我頭回被這樣騙得團團轉的,我竟然深信不疑,你可真有本事!”
他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她的頭髮,“怎麼著,在商會可是能言善道,說話做事都一套一套的,現在知道怕了?”他眯著眼盯著她,聲音很輕,“你說,我要是殺了你,再把屍體寄給方金河,他會怎麼樣?”
關玉兒一動也不敢動,她現在手腳冰涼,渾身如同在冰窟里,他不知道喻中明怎麼出來的,他本應該在官府被審問,方金河也正要去辦這個事。
關玉兒看著他的眼睛,很冷、很冷靜,沒有什麼瘋狂的意思,但是他說“殺人”的時候,神情沒有一點兒變化,就好像稀鬆平常——
這個人沒有將殺人當做一回事,這對他來說不需要“鼓起勇氣”或是“下定決心”,就是想和不想的區別。
關玉兒沒有一絲僥倖,她現在喊不了救命也無法自保,她力氣小,也跑不快,身體是嬌養了多年,剛才被拖過來的時候喻中明抓得她很緊,她的胳膊已經紅了一片。
她要是喊人,還會激怒他,或者會讓他更加傾向於殺她,關玉兒斷定他是和方金河有仇,不說此前在商會,還有剛剛他說了“你死了,方金河會怎麼樣”,目的是方金河怎麼樣。
關玉兒手腳都發軟,她緊張得都感覺不到氣候的冷,她手上的手套有著軟軟暖暖的絨毛,但是絲毫不能將她的手溫暖,她感覺不到雙手是冷是熱,只覺得不是她的,她已經哭了起來。
細細的哭,沒有聲音,眼淚流了出來。
“你哭什麼?”喻中明問。
關玉兒小聲地說:“我怕死。”
第40章 心有餘悸
喻中明愣了一下, 接著他低低地笑了起來:“怪就怪你嫁給了方金河, 他造了不少孽,撈了太多金,總會有報應的。”
巷子裡的光線很暗, 只頭頂的光亮散散漫漫地照射, 關玉兒的臉在光與暗之間愈發顯得雪白,她的容貌漂亮得更是深刻, 眼睛濕漉漉的,看起來無辜又無措,眼淚就像美麗的寶石珠子,在光與暗之間顯出愈加迷人的顏色。
她實在是漂亮極了, 喻中明也不得不承認,方金河的眼光極好, 關玉兒在暗暗的巷子裡漂亮得有些虛幻, 仿佛是民間話本里出現在暗夜與黃昏的精怪,披著張美麗的皮囊,以美色來誘害路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