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金河淡淡笑道:“正是,兄長您也是在上元念書,指不定是見過,與您一樣,我也是覺得您面善。”
關樓白眯了眯眼:“上元這樣大,怎麼會這麼巧遇上了?”
關樓白要是見過的,非軍政的人,能有些印象的,定然不是什麼好人。
他時常跟著前輩們出勤治亂,特別是上元的夜總會、俱樂部,很是囂張,聚眾殺人的大有,還無法無天,有的是法子逃脫制裁。
方金河戴上眼鏡的時候這面熟沒這麼強烈,他眼鏡一拿開,那雙眼如利刃,無所遮掩,總覺得是見過,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。
方金河慢悠悠地又給他沏了杯茶,說:“無巧不成書,無巧不是緣,鄙人與令妹可以說是千里姻緣一線牽,這可能是上天註定的緣分,遲早要成為一家人的,倘若我與兄長真是見過,那不是更有緣嗎!”
方金河心說的確是見過的,很早很早,你還打了我一頓,這真是印象深刻呀。
他心裡想著當時是你抱著關玉兒哄來哄去,但是今時不同往日,這心肝寶貝兒是我的了,如今只能是我哄,您就在一旁恨得牙痒痒吧。他又想著,這要是個什麼表兄,肯定得和我搶人,幸好是個親哥哥。
哎呀不行了,我媳婦兒實在太可愛了,怎麼總有人眼紅呢,這會兒這個哥哥也是,這副模樣就像是自己種的大白菜突然被人給摘了,這要是個丈人,肯定有一陣好磨,可他是個哥哥,在關玉兒成婚的時候還沒回來。
幸好沒回來,要不然肯定得出什麼么蛾子,現在就咄咄逼人了,以為我是個什麼大壞蛋,一副質疑玉兒跟了他也沒有好好地、能不能幸福的樣子。
他得用實際行動告訴他,玉兒跟了他准沒錯,她必然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。
關樓白又問:“聽說方會長也是新調來的,調過來不到一個月,就和玉兒成了婚,是此前見過玉兒?”
方金河笑道:“有日在戲樓聽戲,是見過一回,兄長知道是父親也是商會一員,我便認識了,他給玉兒算了八字,我恰巧也被批了命,咱們一看,巧了,還真是巧,月老神仙就是要讓我們湊一對,這可是天賜良緣,此後是樣樣順利、皆大歡喜!”
關樓白一點也不迷信,也不相信事情這樣湊巧,他總覺得這個方金河有問題,但是說不上是什麼。
正在這時,關玉兒梳洗好出來了,方金河立刻把薑湯端過去,關玉兒喝了幾口薑湯,候著的許大夫就過來配藥,方金河給她上藥。
關樓白不再想什麼問題不問題,目光已經被關玉兒吸引,他也過去瞧了瞧傷,青紅的印子十分嚇人,還破了點皮,可想而知有多疼,若是小時候的關玉兒起碼要哄上好久。
“那歹人的樣貌玉兒記得嗎?”
關玉兒說:“記得,叫喻中明,現在逃去上元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