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瓊香溫柔地撫了撫關玉兒的頭髮,她看起來慈藹又憂愁:“玉兒真討人喜歡,說什麼都討喜,是母親做得不好。”
關父“唉”了一聲,說何瓊香:“你又哭又哭,想得這樣多,待會玉兒都要被你帶哭了!”
何瓊香立刻抹了抹眼睛,整頓了一下,說:“玉兒知道方金河從前做什麼的嗎?他從前是什麼人?做了什麼事,人好不好,我們都不知道呀,他底細這樣深……”何瓊香頓了一下,像是情緒上來了又要哽咽,她緩了一下收起了起伏,“我們當時就聽信他的話、聽信了他提供的背景,也不好好去探究,就草率的把你嫁了!他要是個壞人,我們就是把你往火坑裡推!”
關玉兒安慰著她,而後溫和笑道:“母親想得太多了,方金河從前做什麼都和我說了,我們還說了好久呢,什麼都告訴了我,父親母親想聽什麼,我都知道呀,我和你們說。”
第45章 暖暖棉襖
關樓白在正廳里與方金河相互試探了一番, 他發現這個方金河藏得實在太深, 他油鹽不進,偽裝得滴水不漏, 怎麼說他是一個樣, 倘若是不怎麼堅定的人都要懷疑自己認錯了、記錯了。
然而關樓白認準了就從來不懷疑, 方金河越是這個態度,他就越確定他有鬼。
正在這時,關玉兒和關父關母從里廳出來了, 關父的眉頭皺得不再那麼深,何瓊香還和關玉兒有說有笑的, 關玉兒更是與往常沒什麼兩樣, 看見關樓白看她,連忙嚷嚷著要拆禮物。
“這可是我自己賺的錢買的!哥哥一定要親手拆!”
她總是這樣, 只要她在,什麼憂心事都是擱置, 陪著她一塊開來心心。
何瓊香笑道:“喲,我們家玉兒還能自己賺錢了呢?你可別糊弄誰?難不成哪家報社收了你的文章?那可真有眼光,指不定我們家玉兒將來要成大文豪,咱們就讓你爹給報社拉著牌子放鞭炮!”
關老爺樂道:“我們家玉兒這樣聰明, 他們算是識了泰山, 登上去就銷量大漲,玉兒是不是寫了文章?是哪個報社?爹立刻去買兩百張!”
關玉兒開心道:“你們倆又瞎起鬨, 我才不是寫了文章呢, 我可是在德都商會擔了大任, 一個月三十塊大洋!我都存了起來,還給父親母親也買了東西!”
三十塊大洋都買不了關玉兒一件衣服,接下來關父關母本該是繼續打趣的,但關老爺與何瓊香一愣,這會兒提起德都商會,自然又是想起了了方金河,而方金河就在明晃晃地坐在這裡,努力忽視都不成,更何況關玉兒說話還捎上了他,存在感更加的高。
兩人都是雲裡霧裡,兒子和女兒各有一套說法,不知道該信誰的。
要說詳細,關玉兒說得更詳細,可關玉兒是女人,女人是感性的,她們敏銳但是卻又好騙,陷進去了就出不來,就跟著了魔似的對錯難分。要不怎麼說“女之耽兮,不可脫也”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