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二月石的天已經有點冷,但關玉兒想在外頭,她坐在鞦韆上慢慢的說話:“哥哥為什麼不喜歡方金河?”
關樓白早就料到她要問,他說:“我在上元見過方金河,此人在上元江湖人稱‘太歲’,做過諸多惡事,向來無法無天,混的是江湖是黑道,這樣的人,我怎麼放心玉兒和他過?”
關玉兒一點也沒有驚訝,她甚至表情都未變:“這些我知道的,但是哥哥說他做了惡事,可有親眼所見?哥哥都說‘江湖人稱’了,想來也沒有親眼見過,不過道聽途說,別人說什麼,和我有什麼關係?他對我好不好,才是我親身體會,這才是不假的。”
關樓白無奈的笑了一下,他確實沒有親眼所見,就算是見他拿著槍,卻也沒有親眼看見他殺人,然而斷案都不是親眼所見,多多少少能推斷:“玉兒不過十幾歲,外邊的人騙人可厲害了,你覺得是好,也許是騙人的,你不知道有些人壞到什麼程度。”
但是關玉兒是見過,比如喻中明,就是這樣的騙子,他騙了鍾言。
方金河也是這樣的騙子嗎?
“那我有什麼好謀求的?”關玉兒本質上和哥哥有著同樣的執拗,認定了的事就是對的,撞了南牆也不回頭,她說:“錢財?權勢?這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,咱們關家也不是什麼皇親國戚,哥哥覺得他騙我,會對我不好,總得有個依據吧?”
“玉兒怎麼想到別的,他謀求的是你!你這樣好,他就使了手段娶了你!別的我不知道,這一點我是肯定的。”
關玉兒笑了起來:“哦,原來是這樣哦,這樣也不壞,我也挺喜歡她的呀!”
關樓白嘆道:“你又不認識什麼人,父親隨便算了算八字就把你嫁了,現在都說是‘自由戀愛’的,倘若你嫁的是另外一個人,也是這樣喜歡,他和別人沒什麼區別,他就是料定了這一點,這是騙人,騙你不懂!”
“哥哥怎麼覺得我不懂?”關玉兒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,“哥哥還在為我做決定,哥哥還在把我當小孩子,可是哥哥,我其實比你懂得更多。”
關樓白抿了抿唇,聽見關玉兒說:“哥哥並不知道我要什麼,怎麼樣會開心。”
關樓白其實一點也不了解關玉兒,何瓊香都比他了解得多,他從小到大是有求必應,但是從來不知道關玉兒為什麼要這個東西,在他眼裡關玉兒是一朵需要呵護的嬌花,看著就賞心悅目,看著就讓人高興,柔弱、易碎,需最好的待遇、不受一丁點風雨,不然就會枯萎。
關樓白輕笑一聲:“我怎麼不知道?從小到大都是我帶著你玩的,吃飯睡覺都是我哄著,我是最清楚你怎麼才開心的。”
關玉兒盯著他:“可是我今天就很不開心了,我想讓大家都開心,可是哥哥總是要挑剔方金河,還和父親母親說一些讓他們擔心的話。我是知道哥哥是擔心我、想為我好,但是怎麼是最好,只有我知道!”
關樓白冷笑道:“ 那個方金河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吧?你什麼都向著他,他哪點值得了?他一點也配不上你,他就是騙你的,他過去是什麼、他娶你是什麼想法,你什麼也不知道!你等著,我會揭開他的假面的,讓你看看這傢伙是個什麼玩意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