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方金河也陪著她一塊來,如此大度聽著娘家的意見,關老爺對他放了九成的心。
再也關老爺如今只有四十五歲,年紀不大,關家也是大富大貴,僕從無數,下人都是些忠心實在的,旁系、黎家的關係都十分親厚,關父關母身體還算硬朗,何瓊香懂得養生,關玉兒不在,影響是不大。
只是會想念。
關玉兒回到方公館已經決定和方金河一塊去上元,屋子裡很暖,關玉兒穿了件束身的旗袍坐在軟椅上,方金河在忙裡忙外收拾東西。
“這張畫是玉兒親手畫的,我也想帶!”
關玉兒想起身給他指手畫腳一下,方金河立刻樂呵道:“啊呀寶貝兒不要這樣心疼我,我一個人就夠了,收拾這些小意思!”
關玉兒翻了個大白眼:“你是要搬家嗎!花瓶也帶,畫也帶,還有衣服鞋子首飾的,要裝幾大車呀!”
“就這麼一點。”
關玉兒轉頭看見幾大包行禮,這還一點?光行禮就得裝一車!
“東西在方公館還會長了腿跑嗎?那個畫、花瓶、裝飾別帶了,還有那個書!抄寫本那麼厚,你還要帶呀?”關玉兒忍不住又去翻了一遍箱子,“嘖嘖,方金河,這些、這些、這些!你也要帶?你不嫌累呀?”
關玉兒又拿了些東西出來,阿香聽了命令擺回原處,方金河將抄寫本和同意書搶救了回來:“這些得帶吧?萬一被人看見了,可不好呀!”
關玉兒翻開一看,一下子就臉紅了:“哼,你愛帶不帶,反正我是不心疼你的,這麼多東西……”
抄寫本是關玉兒抄的那本《花》,中英雙語,方金河捧著看了好幾遍,當時還一本正經地拿著“懲罰”的名義,想出了許多花招,那同意書就是關玉兒簽字的親親抱抱的書。這些要是給別人看了,指不定要怎麼笑。
方公館裡下人們打掃著,沒了主人在家,萬一亂翻了,說不定要在後頭議論,簡直要羞死。
關玉兒換了雙好走的高跟鞋,拿著個漂亮新潮的包,身上打扮得乾淨鮮亮,備上了大衣和圍巾,又去給方金河挑衣衫。
方金河的西裝是她挑選帶的,關玉兒自己也沒帶幾套衣衫,只不過方金河挑來挑去,覺得這件漂亮,那件也好看,關玉兒的東西——衣服、鞋子、首飾,樣樣都是千挑萬選的,方金河每次陪她去做衣服,聽著關玉兒說的門門道道,他覺得那一件衣服、一個首飾,關玉兒的考慮實在太多,花了不少時間,這樣千挑萬選肯定是喜歡得不行,所以他一件一件都往行禮裡帶,一不小心就帶了特別多。
後來關玉兒給他下了命令,他才住了手。
關玉兒給方金河挑選好了西裝、鞋子、大衣、圍巾,又吩咐好下人們怎麼照看方公館,從裡屋到花園,全部仔仔細細吩咐了一遍,甚至寫好了怎麼照料的細則,兩人再去關家辭了別。
方金河拿著公文,牽著關玉兒上了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