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會會長又不是公務員, 但又是受政府牽制,做什麼是最方便的,當然,推脫也是方便,方便讓他背鍋。
方金河太知道其中的門道了,因此他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。
這些都是關玉兒不知道的,關玉兒還以為方金河和在平陽時是一樣,方金河不讓她知道是不希望她擔心。
方金河有三天除夕假期,他將緊要的事情做了乾淨,就打算著在家裡陪關玉兒。
年貨已經讓張管事置辦,關玉兒過目了年貨單子,就法派了銀錢。
關玉兒近來也是忙碌的,但是她對這個除夕、過年也是非常重視。
這是她與丈夫頭一次在在一起過年,意義非常。
二人沒有回平陽過年了,因為事情著實是太多,只打算正月初一回去吃個飯,又要匆匆趕回來。
關玉兒以自己和方金河的名義給家裡寫了信,又打了電話,便安安心心過年。
但是她也算不安心的。
聽說東北果真出了亂子,據說是和日本的關係壞到了極點,那邊開始打仗了,關樓白正在東北。
關樓白如今連年都不能回家過,關玉兒只收到了平安信,信里說的是好好的,但是關樓白向來是報喜不報憂的,自己有什麼事就悶在心裡,關玉兒不知道她具體怎麼樣了,聽孫生說,當兵真的是險。
關玉兒心裡上躥下跳了好久,後來是方金河給了他安心。
方金河說東北的亂子年後會輕一點,日本自己國內有了問題,兩國矛盾暫且擱置。
關玉兒稍微沒那麼擔憂,而後又聽見了關樓白打來了電話,總算是放下了心。
上元的除夕、過年宛如和外邊內憂外患的世界不再一個過渡,它繁華到奢靡,吃喝玩樂應有盡有,貴婦們慢悠悠地打著牌、拉著家常,街上車水龍馬,小販、報童、西裝革面的精英,都在忙忙碌碌忙著各自的事,家家戶戶掛起了喜慶的燈籠,鞭炮聲歡樂地響起,孩童們的哭笑遠遠近近如同伴奏般熱鬧至極。
張管事採購好了年貨,方公館也熱熱鬧鬧的開始貼對聯。
下人們都忙碌起來了,飯菜的置辦,以及對聯、燈籠等等都要裝飾上去。
關玉兒還親自寫了對聯,方金河也拿著梯子自己上去貼。
“左邊一點,對,再上去一點,就這樣,正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