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德國人名叫安德里,他站在外頭敲了兩聲門,聽見裡頭傳來了一聲女音——
“請進。”
安德里愣了一下,這個女聲聽起來像孩子也像少女,非常純粹的聲音,說的是德語,帶著點兒柏林口音。
安德里推開了門,他又愣了一下。
據說今日見面的是要買他機器的老闆,隻眼前的少女看起來年紀很小,並且非常美麗。
“你好。”關玉兒用德語打了招呼。
“你好,您會說德語?”安德里這句話是用德語說的。
關玉兒輕輕笑了一下,態度很輕鬆,同樣是德語:“只會這一兩句,安德里先生。”
關玉兒未免如上次見程棠一樣,這次特意做了功課,也特意學了一兩句日常的德語,這是向一名德國的教師學的,這幾句話她背得滾瓜爛熟,還特意學著點兒口音,也力求練得不要不倫不類。
關玉兒對語言非常有天賦。
安德里依舊以為關玉兒會德語,而這只是謙虛,但是安德里接著說起了中文:“您真是一名謙虛又美麗的姑娘,難以想像您是我的機械的買主。”他的眼睛看著她,“您看起來非常的年輕。”
安德里擁有大部分的日耳曼血統以及小部分的雅利安特性,總的來說日耳曼人是雅利安分支,但是日耳曼人的相貌又比雅利安人硬朗許多。
安德里擁有一雙深邃的灰綠色眼睛,輪廓分明,鼻樑高挺,西裝穿得一絲不苟,給人一種非常自律、非常禁慾的氣質,看人的時候非常專注。
這一點和關樓白有點兒像。
安德里看起來沉默寡言,但是他此刻並不沉默,他對關玉兒很有好感,關玉兒的容貌和德語加了分,她看起來可愛稚嫩又美麗,又是給人一種聰慧天真的感覺,安德里又開了口:“我的機器很多。”
關玉兒先給他點了吃食,她笑道:“您有多少我能要多少。”
當然,關玉兒事先調查過他有多少東西。
安德里終於從一種謙讓、寵忍的情緒中出來了,關玉兒的話讓他覺得對方的確是買主,而且實力雄厚,並且不容小覷。
她如此從容的商談,就已經證明她的確是一名商人。
安德里立刻進入了狀態:“關老闆,您要拿什麼價格買下?”
關玉兒慢條斯理地說:“安德里先生此前也出過價格,我認為不妥,安德里先生,那一定是對外報價吧?您可以再說一次價嗎?”
雙方談價,先出價的總是吃虧,關玉兒當然不會出價。她接著笑了一下:“聽說安德里先生也帶了樣本過來,我先生恰好懂些機械,也好先看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