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金河和江子鈺是第一次見面,談的也是公事,他多多少少知道點這位方會長從前是幹什麼的,兩人不屬一條道上的人,也不需要私人交好。請他去飯店吃飯還好,在家吃飯就只是客氣了,再說他個混那條道的,和這些人也不認識,吃了也是尷尬。
方金河客氣的“哎”了一聲,裝模作樣說: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啥?
接著他看見方金河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支嶄新的鋼筆,“也沒什麼準備,巧好買了支新鋼筆,令妹想來還在上學,鋼筆正好適合。”
江子鈺嘴角抽搐,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麼臉皮厚的,現在他終於知道方金河為什麼年紀輕輕白手起家,不過幾年就成就如此了,他光臉皮的厚度,在上元也沒幾個人比得過他。
不過既然他想留著也是無妨,不過多一張嘴罷了,江家也不缺食物。再有他們江家最近要與方金河合作一二,他掌管上元商道規則,與前幾屆短命的商會會長不同,他回來上元不過幾月就穩住了局勢,本事手段大有,不好得罪。
“今日舍妹生日有舞會,方會長要是不嫌吵鬧,也來熱鬧一二。”
方金河推了推眼鏡:“我太太今日也有朋友生日,說要晚些回家,我一個人先回去也是冷清,不如在這裡熱鬧。”
江子鈺對他冷不冷清、他什麼太太不感興趣,他現在有點兒坐不住,今日江林月生日,他得去給妹妹撐場面,引導她交際、出風頭。
然後,嗯,順便看看她那個朋友關玉兒要耍什麼花招,怎麼引人注目。
江子鈺囑咐阿忠安頓好方金河,自己去房間裡整頓了衣衫和頭髮,打理妥當後便下了樓。
他在二樓瞧見寬廣的大廳已經熱鬧起來了,悠揚的音樂聲響起。不少先生帶著太太跳起了舞,也有名媛淑女與男伴相互調笑。
下人們將水酒點心準備充足端上廳內餐桌,布置妥當後便在角落站著等著客人吃完又換。
音樂一曲一曲的換著,燈光已經緩緩的揚起,大廳的氣氛已經有七分熱烈。
黃昏收了尾,客人們陸陸續續進了場,有侍從專看帖子,也有管事紀錄禮品來自哪家。
紅字黑字一寫一貼,整整齊齊擺好。
中.央巨大的水晶燈折射的迷離的光,熱烈的探戈響到了終點,柔美的鋼琴曲起。
不知是誰驚呼一聲,接著接二連三的抽氣聲接起。
整個大廳一瞬間安靜了下來,空氣里只要鋼琴的聲音。
江子鈺在站在二樓的內欄邊,眼睛一直盯著口,時不時看一下表,或者是來回走幾步。
他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,關玉兒還是沒來,要知道江家的宴會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,來的都是上流的名媛與官家子女,再有江家的宴會有時限,到了點就禁止入內了,要是關玉兒趕不上怎麼辦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