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關玉兒在韓七的茶莊喝茶,她屬於特別的客人,在茶莊有座茶樓的頂樓,這地方平常無人過來。
她茶喝了一半,突然有人闖了進來,關玉兒還沒來得及嚇著,一旁的孫生就揪住了人頭髮,一隻手過去綁他的手。
那人輕聲喊了一句:“別!別弄出動靜。”
關玉兒一看,這人居然是程棠,關玉兒示意孫生放開他。
那程棠見孫生冷靜了,立刻說:“下頭是日本人在喝茶,您可輕點,我來是有事相告。”
關玉兒立刻問:“什麼事?我聽說你惹了麻煩,怎麼還在上元?”
程棠苦笑一聲:“這世道可不好混,我銀海也來了戰亂,這是逼著我去做海盜或是山賊啊。”
關玉兒在內心翻了他個大白眼,天下生路也不少,為什麼這個人偏偏要走這些歪道?但這些和關玉兒沒什麼關係,關玉兒關心的是來做什麼:“你說唄。”
程棠的神情難得認真,挑著眼睛看著關玉兒,壓低聲音說:“最近讓方金河小心點兒,還有你,我知道你是玉月服裝公司的老闆,你們兩口子可真行,分了上元這麼大的蛋糕,有人忍不住要出手了。”
關玉兒眼眸一眯,問:“有什麼大動作?”
程棠“噓”了一聲,說:“七月的商圈會議,可能有人要動手。”他‘嘖’了一聲,露出一張苦瓜臉,“幹完這票我死活也不幹了…….”
………
關玉兒從茶莊回去的時候,恰巧碰見了樓下喝茶的日本人,她在頂樓出門,其實連通另外一棟樓,走的路是偏遠,經過一個有桃花林的長廊。
她本來就有些避開他們的意思,可偏偏還是碰上了。
孫生身體緊繃,關玉兒看著那群人,稍微點了點頭當做是打招呼,而後立刻低頭就走。
“關玉兒?”
關玉兒咬牙閉了閉眼,最終又轉過了身露出了微笑。
兩個日本軍人,一個穿著和服的中年日本女人,妝容精緻,形容得體,她旁邊是喻中明,那軍人的旁邊是程棠,在前面的是韓七。
喊關玉兒的是喻中明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關玉兒聽見那日本女人用日語問“這是什麼人?”。喻中明的日語非常流利,他說:“是方金河的太太。”
那日本女人眯著眼看著她,朝她走了一步,接著非常有禮貌的問了一聲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