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已經出現了大規模的騷亂,顏小姐渾身發抖地哭泣,她雙目睜大,看見自己的父親的肚子上被戳了個血洞,他身後的一名日本兵在臨死前奮力掙扎,刀尖不小心刺了進去。
顏小姐尖叫著大哭,還真應了她克親之語。
整個會議場裡全部是血。
方金河大聲喊道:“快走!”
在座的商人終於反應了過來,這些後來進來的人很有可能是方金河這邊的人。
眾人擁擠的往門外擠,程棠笑嘻嘻的朝天花板開了一槍,喊道:“要走排隊走,不然我不高興。”
文文弱弱的商人被匪氣十足的嗓音嚇得戰戰兢兢,個個守了規矩不再擠人,老老實實的排起了隊。
不過一分鐘,會議室里的人走了乾淨。
洋洋灑灑一堆屍體,錯落著血流成河。
關玉兒早已被孫生帶到了會議室的內廳,方金河怕她做噩夢,不想讓她看見血。
他慢悠悠地取下眼鏡,朝千鶴笑了一下,他這個笑十分的森冷。
只見他從公文袋裡拿出一疊文件,他走到千鶴面前:“千鶴小姐,我這裡也有東西,麻煩您簽一下字,”
千鶴站在原地,渾身發冷。
她帶的人只有五個活著,其他的都被殺了。
她沒有想到方金河居然這樣膽大包天,也沒有想到程棠居然會反水。
這個方金河實在太危險了,在場這樣多商人,他居然一點也不顧及,心狠手辣說殺就殺,一絲也不留餘地。而整個人會議室的商人只死了兩個,第一個是妄想逃走殺雞儆猴的人,第二個是顏老爺,還是誤殺的。
到底是怎麼做的到的?難道就這樣篤定她不會突然一開始就下令殺人?難道猜測人心這樣準確?
難道就這麼信任自己的人,算得這樣準確?
這些人素質如此之高,全然不是混混打手。
再有,方金河不歸政府管轄,這件事完全能歸納成為混混鬧事,難以歸納到官府頭上。
他們滑如泥鰍,難以捉住。她瞥見面前放著的一疊紙,又看了看程棠,已然知道這場事故的肯定是推給了程棠。
方金河乾乾淨淨,手上沒沾一滴血。
千鶴小姐臉色發白,她腿腳差不多軟了,家族的教育讓她的背脊在混亂的血腥里也不能彎曲,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坐在了椅子上看方金河的文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