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下的手在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,祈月立刻泪水盈眶,晶莹的泪水从那白玉般的容颜上滴滴滑落,如同一枝带雨梨花,神态和韵味都极富美感。
林郧阳心疼极了,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,“月儿,你别哭,你要是怪我,打我骂我都行,别哭……”她果然还是怪他了吗,心里像被盐渍过一样难受。
“不是的,不是怪你……是我自己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怎么了,竟然做出那样的事……”祈月悲伤地道,神态楚楚可怜,“我……我根本无颜见你……”
一时间,林郧阳心中的情绪又被惊喜替代,“月儿,不是你的错,那只是因为你昨晚被下了药!”但看祈月这样难过,他心中又愧疚起来,他只记得自己的快活,却忘了对祈月这样年少纯真的女子来说,这是多大的伤害。
“下药?”祈月泪眼迷蒙地望着他。
林郧阳便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,安慰道:“所以,不是你的错,月儿,不管你做了什么事,你在我心中都依然纯洁美好。”他从不知道,自己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甜言蜜语,可每一句话,都是他的肺腑真言。
祈月依然神色忧伤,林郧阳又忐忑起来,“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……你后悔了是吗?”
“不,不是后悔!”祈月哭着摇头,林郧阳又着急地追问,她才一边掉泪一边道:“我妈妈说,女孩子在婚前和男子做了那种事会被人瞧不起,主动送上门的更是会被男方轻贱……”
林郧阳闻言,脸上终于挂上了一些轻松的欣喜,原来她真的没有怪他,她不后悔!她总是会想这么多,心思聪慧却又如此敏感,她担心自己将来会因此瞧不起她么?原来,她也很在意他!以前因她而起的所有压抑苦闷终于获得了回报,此刻,他真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!
“不会的,我怎么会因此瞧不起你。月儿,你不知道,我有多感激能有昨晚的机会,让我能得到你。”原来,这才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一辈子珍惜你。我发誓,若此生有负祈月,便让我以最痛苦的方式立刻横死!”
似乎自从昨夜之后,林郧阳那层骄矜冷漠的面具便在祈月面前彻底打破,他开始毫不掩饰地殷勤起来,两人之间也开始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蜜。
祈月有时会不自觉地将楚聿和林郧阳进行比较,这大抵是有过前任的人们无法克服的通病。林郧阳心思粗犷,他这样的世家少爷,又是个习武之人,在小事上实在很难仔细得起来,每当此时,祈月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楚聿的温柔细心来。过去一两年的时间,怨恨愤怒淡化了不少,便渐渐想起那人的好处了。
但也仅仅是想想。
林郧阳初开了荤,其实对那情事滋味紧巴得很,但他还是体贴着祈月的心情,在林府睡在一起,纵然欲火焚身也会极力克制,每天都中规中矩的。因为祈月在意他,他就舍不得破坏两人之间甜蜜的感觉了,他看得出她抗拒着那种事,便也不想太孟浪破坏自己在她心中的好感,为了她,情|欲也不是那么难以忍耐了。
林正元见幼子每日春风拂面的样子,以为他每天都和祈月同房应是极为满足的,毕竟他不可能派人去儿子房外盯梢,林郧阳五感灵敏,人一去就会被发现,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丢人的事和儿子闹起来。因此,见林郧阳十分听话地与祈月同房了,便以为孙嗣有望,暂时也不拘着他们了。
没有父亲的逼迫,回到自己的府邸,林郧阳便足足忍了大半年。什么子嗣的承诺早抛到了九霄云外,他父亲对兄长们一向雷厉风行,对他却总是雷声大雨点小,一贯如此。祈月一直害怕自己会怀孕,为此倒是大大松了口气。
十月,荣县府发生了件大事,县府主簿李佟因私通暗门被判抄家斩首,县令于世仁亦因包庇罪被罢官流放。
牵涉到锦苍门,林郧阳明显不安起来。今朝有酒今朝醉,他珍惜着和祈月的生活,沉浸在梦幻般的幸福里。三年之约,既然三年还不到,就暂时容许他无耻地放纵下去吧,因为无论如何,也只有到那时才能真正地解决这件事。但,中途却依然还会有事情跳出来提醒他,那个在危境里独自拼搏生死不知的挚友。
锦苍门,楚聿如今可还安好?短短的三年,他真的能如愿以偿么?
这次的暗门事件,实在透着蹊跷,虽说李佟是被他的对头告发的,可那些证据,分明就像锦苍门故意送到钦差手中的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