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想横刀夺爱让他难过,他又怎能狠下心让你承受失去我的痛苦?”
林郧阳有些恍悟,楚聿难道忍心让他痛苦么?他们那么多年的友情,像亲兄弟一般。“他不会的。”
两人闹翻是最好不过的了。祈月微微一笑,凑上去亲了他一下,“我就知道,郧阳,你最好了!你一定不会放弃我,一定会为了我努力争取的,对不对?”
只要林郧阳还站在她这边,她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孤立无援了。
林郧阳点头,眼里装满了认真与坚决。
又在路上走了大半个月,终于到了帝京。这座都城是从八百多年前的华夏王朝时代就开始修建的,作为三个王朝的国都,八方来贺,其繁华和热闹远超出祈月的想象。即使她心里念着拜访国师的事情,时不时也忍不住看看这些前所未见的人文风情。
由于时间紧迫,祈月一到帝京就让林郧阳去国师府递了拜帖,之后才是去人事司述职。隔日,两人便一起去了国师府。
自然,因着两家的交情,林郧阳和祈月顺利地得到了国师的接见。
国师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年纪,形貌清癯,脸上的神情和善而淡然,言行举止却皆在自然而然中流露出一种贵气与优雅,有些仙风道骨的韵味。
国师和林郧阳稍微寒暄了一番,林郧阳便道明来意,希望国师能为他的内子卜一卦。
国师也没推辞,当下就询问祈月想要问什么。
祈月的心情紧张极了,等了多久,才得到这个机会,当下唯一的希望。但林郧阳就在一边,她怎么可能说出自己要问回乡之路。国师见她为难,便让她先测一字,祈月写了个“归”字。然后他又问祈月要了生辰八字和一根头发。
之后,便进了推演室。
祈月忐忑不安地坐在厅里等待着,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焦虑急切。林郧阳以为她是担忧家人安危,不时在一边安慰她。
过了一个多时辰,终于来了个小童,请祈月进去。林郧阳本是要跟着,却被拦下了,说是只请了祈月一人。
祈月进去了大概半个时辰,终于笑容满面地出来了,林郧阳从来没见过她这么高兴过。一见她出来,立刻就迎上去关切地问:“月儿,是好消息么?”
“嗯!”祈月开心地点头,“国师大人说,让我明天跟他去京郊的华夏塔取些东西。”
国师在一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对祈月关怀备至的林郧阳,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他是武陵派传人,说起来本该身处世外,却因着家族不得不回归朝堂挂了这个尊贵的虚职。作为一个相士,他只能预测吉凶,推演过去未来,却不能对所相之人的命运插手干涉。
林郧阳是他世交友人林午阳的幼弟,几乎可说是从小看到大的,这么傲气的一个孩子,却因那女子被染上耻辱的印记。
祈月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,明明是目标达成的狂喜,她却想痛快的大哭一场。终于,终于快找到了!
这到底是如何的幸运,才能这般容易就得到如此珍贵的线索。原本打算着国师能稍微指点些方向她就已经很满足了,却没想到,这国师真是那般神乎其神,仅仅凭着一个字和生辰八字还有一根头发就能算出那么多东西。他知道她来自异世,也能根据卦象推算出她三年来的大体经历,但他劝诫她接受上天的安排。
祈月坚持表示,自己要回家,国师便道,让她明日去华夏塔取些东西。
如今的祈月,到异世三年多,对这亲切的华夏二字无比敏感,因为她总是想到那位惊才绝艳的武陵大帝,那位极有可能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伟人。于是,她试探着问道:“是与武陵大帝有关的么?”
“斗转星移,异世交错本就是千载难逢之事,武陵派等了八百余年,也只等到你这一个有缘人。祖师若泉下有知,或能告慰。”国师当时感慨道,然后叹了口气,摇着头道:“都是些执念太深的人!”
祈月因为当时心情急迫,便详细询问了究竟是些什么东西,国师也不避讳,坦言告诉她,是一张航海图和两个匣子。航海图就是当年武陵大帝派人多番出海所绘的海外群岛图,而另外两个匣子,八百多年来没有一人打开过,便不知道是什么了。
